金太郎蹲在地上，眨了眨眼：“所以……前四局，光希学姐一直没用那个能力？”切原站在他旁边，声音带着一种后知后觉的恍然：“她前四局……一直在‘正常打’？”

幸村站在初中生那边，目光落在光希身上，语气温和而清晰：“她用最基础的网球和鬼、杜克打了四局平手。现在她打开了引力操控——接下来的比赛，才是她真正的打法。”

场上，QP继续发球。鬼接住，回向光希。光希接球——这一次她的手法依然看不出太大变化，但球过网之后，又一次以一种诡异的弧线偏转，飞向QP的甜区。QP不需要移动太远，只需要微微调整站位，就能迎球挥拍。他的扣杀一次比一次精准，一次比一次刁钻。

30:0。

杜克开始调整。他不再把球压向光希的方向——他开始尝试把球打向光希和QP之间的空档，试图破坏那个引导的轨迹。但光希的处理方式很简单：她在杜克击球之前就移动了，提前站到那颗球可能的落点附近，然后再次用那种看似轻巧的手法，把球送向QP的位置。

QP基本没有动过。他的跑动范围小得惊人——大部分时间，他只是站在原地，微微调整一下拍面角度，或者向前迈一步，迎向那颗被送到他甜区的球。他的扣杀和抽击像是一台被设定好的机器，每一球都落在鬼和杜克最难防守的位置。

40:0。

场边的讨论声已经完全压不住了。种岛看着场上QP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站位，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你们看到了吗？QP这局跑了多少步？加起来不超过十步。光希把所有球都送到了他的甜区，他只需要站在那里挥拍。”

入江站在他旁边，目光紧锁在光希身上：“这就是引力操控和引力虹吸的区别。引力虹吸是‘接住球、化解力道’；引力操控是‘控制球的轨迹、把球送到该去的地方’。前四局她只用虹吸——她是在用最省力的方式打最基础的网球。现在她把操控打开了，整片球场都在她的计算范围里。”

40:15。鬼和杜克终于拿下一分——鬼用一记角度极其刁钻的鬼神回击，打向光希来不及覆盖的位置，勉强突破了一次引导。

但那一分像是投入深潭的一颗石子——激起一圈涟漪，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接下来QP的每一次发球，光希的每一次接球，球路都精准地流向QP的甜区。QP的扣杀、抽击、截击，一球接一球地落在鬼和杜克最难回防的位置。

“本局，QP、光希得分。比分三比二。”

裁判的声音落下。这一局，鬼和杜克只拿到了一分。

场边的掌声稀稀落落地响起来——不是不精彩，是所有人都被刚才那一局的信息量镇住了，没来得及鼓掌。切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太离谱了。QP那局基本没怎么跑动。”金太郎蹲在地上，眼睛瞪得圆圆的：“光希学姐……把球都送到QP手上了。QP只需要打。”

白石站在旁边，语气平静地补了一句：“这就是引力操控的可怕之处——它不让你变强，它让你的每一次挥拍都落在最正确的位置。QP本来就是极致品质的选手，他不需要别人帮他变强。光希做的，只是让他每一次出手都在最合适的位置上。这样的组合，前四局的‘正常打’，只是热身。”

一军那边，种岛看着场上的QP和光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我总算知道，为什么教练组把QP和光希分到一组了。这两个人不是‘搭档’——他们是同一个系统的两个组件。光希负责把球送到QP的甜区，QP负责把球打向对手的死角。鬼和杜克面对的不是两个人，是一台完整的机器。”

入江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但他点了点头。

平等院依然站在人群后方，双手抱胸，目光从QP身上移到光希身上，又从光希身上移回QP身上。他看完了那一局，没有说话，但他站姿的重心微微前移了一点——那是他认真起来时才会出现的细微变化。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落下来，把四个人的影子拉长。风从铁丝网外面吹进来，带着桂花树的味道。比分三比二，QP的发球局保住了，但场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经不在比分上了——他们在看那个终于打开的系统，看它如何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把整片球场变成一张被计算过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