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接不住——是他每一球都要在很别扭的位置接。你看他刚才那球，多跑了两步才够到，回球质量一下子就下来了。”

“那个白头发的人太恐怖了。那种扣杀，我连球都看不清，他怎么打的？”

“而且他根本不用动。那女生把所有球都送到他手上了。”

“这两个人……真的是16号球场的？”

“16号球场不是最底层的吗？怎么会有这种级别的人？”

“嘘——小点声。鬼大哥和杜克大哥还在场上呢。”

“但是这也太夸张了……一军第五和第三，被两个16号球场的人压着打？”

外围的讨论声断断续续地传进场内。站在前排的初中代表队——青学、立海大、四天宝寺、冰帝、不动峰、山吹、六角——他们从头到尾看完了整场比赛，也听完了那些从外围传来的议论。

切原是最先有反应的。他听着那些“底层球场新人”的讨论，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下，最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好笑的感觉：“底层球场新人？他们知道那两个‘底层球场新人’是谁吗？”

金太郎蹲在旁边，也跟着笑了起来：“就是说啊！光希学姐和那个银头发的德国人——一个是能拖着灭五感的搭档打完一整场比赛的人，一个是三种天衣无缝的结合体！底层球场？他们要是知道16号球场都有谁，估计下巴都要掉下来。”

白石站在旁边，语气平静地接了一句：“他们不知道。他们只是看到了两个16号球场的选手，压着一军第五和第三打——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他们震惊了。至于16号球场为什么会有这种级别的人，那是他们需要慢慢消化的事情。”

不二端着茶杯，目光温和地扫过外围那些还在议论的高中生，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意味：“他们说的‘底层球场新人’——如果让他们知道，16号球场还有手冢、越前龙雅和QP，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迹部站在旁边，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本大爷倒是很好奇——等他们知道16号球场真正的成员名单之后，会不会重新评估‘底层’这两个字的含义。”

幸村站在初中生那边，听着外围的讨论，语气温和地说了一句：“他们看到的，只是这场比赛的一部分。他们没有看到光希和切原那场比赛——没有看到光希拖着失去五感的搭档打完一整场。他们没有看到QP的极致品质在世界赛上的表现。他们只看到了今天这一场——而这已经足够让他们觉得震撼了。”

真田站在他旁边，帽檐下的目光扫过外围的人群：“如果他们也看了之前那场比赛，他们会知道，今天这个量级，和之前那场完全不一样。”

乾贞治站在数据组那边，笔尖在笔记本上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外围的人群，然后低头继续记录。他写了一行字，然后停住，又补了一行：“外围观众反应记录：对16号球场选手实力表示震惊，对‘底层球场’定位产生质疑。预期讨论将持续至比赛结束后。”

柳莲二站在他旁边，看了一眼那行字，没有评价。但他的目光落在外围那些人的脸上——那些表情里混合着震惊、好奇和一种“我是不是看错了”的怀疑——他想了想，开口了：“他们需要一点时间消化。毕竟，一军第五和第三被两个16号球场的人压着打——这放在哪里，都不是一件容易接受的事。”

场上，QP再次扣杀。球带着尖锐的风声砸向鬼和杜克之间的空档，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鬼侧身去挡，球擦着他的拍框弹开，落在界内。裁判的声音落下来，比分又向前推了一步。

外围的讨论声又起了一阵波澜。

“又得分了……那白头发的人又得分了。”

“鬼大哥刚才那球明明已经接到边上了，还是被压住了。”

“那女生的球——你们看，她每次接球之后，球都会自己飞向那个白头发的人。这不是巧合吧？”

“肯定不是巧合。她好像能控制球的轨迹。”

“控制球的轨迹？开什么玩笑……”

“你自己看！那球明明是飞向她的，结果半路拐了个弯，飞向那个白头发的人了！”

“……我看到了。但这怎么可能？”

“所以我说，这两个人根本不是普通的16号球场选手。这种实力——放在一军里都是顶级了。”

初中代表队听着那些讨论，没有人接话。但他们的表情都带着一种微妙的默契——那种“我们早就知道了”的淡定。

金太郎蹲在地上，终于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等他们知道16号球场还有手冢部长和橘子哥哥，估计会更震惊吧。”

切原站在他旁边，想了想：“他们应该不会有机会知道的。除非他们也去看16号球场的训练。”

白石站在旁边，语气平静地接了一句：“他们会看到的。训练营就这么大，16号球场的训练时间也固定。只要他们想了解，迟早会知道。”

外围的讨论声还在继续，初中代表队的沉默还在继续，场上的比赛也还在继续。而16号球场这个编号的含义，正在被这场比赛一点一点地重新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