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那场正在进行的16号对14号层级赛。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嘴角也弯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优雅的、若有所思的感慨：“16号对14号，三盘两胜，一胜一负——正常的层级赛。而这边……同一个编号，压着一军第五和第三打。”

种岛接了一句：“要不是亲眼看到，我可能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入江想了想：“不会。梦里一般不会有这么荒诞的对比。”

远野笃京站在旁边，也注意到了那边的比赛。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他那种特有的、介于玩味和嘲讽之间的调子：“那边那个16号的选手，正在和14号的选手打得难分难解——每一分都要拼尽全力。而这边，两个16号的选手，正在压着一军第五和第三打。他要是知道隔壁是什么情况，不知道会不会觉得自己生错了球场。”

君岛育斗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两边场地之间扫了一遍，语气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分析：“从数据上看，那边的比赛是训练营里最常见的层级赛——16号和14号的实力差距在合理范围内，双方都有赢的可能。而这边——两个16号选手的实力，远超一军前五的层级。这意味着16号球场这个编号，在今天的训练营里，已经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

毛利寿三郎难得没有打哈欠。他靠在围栏上，目光也在两边场地之间游移了一下，然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微妙的感慨：“那边打得那么辛苦，一分一分地咬。这边打得那么轻松，一球一球地压。要是那边那个铃木知道隔壁在干什么……估计心态会崩吧。”

越知月光站在人群最边缘，依然保持着沉默。但他的目光在两边场地之间移动了一下——从旁边的层级赛，移到主场的比赛，再移回来。他没有说话，但他看完了两边的比赛画面，然后微微偏了一下头。那个动作很细微，但对于越知月光来说，已经是相当于“这件事值得注意”的信号了。

德川和也站在幸村旁边，他也注意到了那边的比赛。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那边是正常的层级赛。这边——是另一个世界。”

幸村站在他旁边，语气温和地接了一句：“但它们的编号是一样的。16号球场。这个编号，今天大概会被很多人重新记住。”

平等院凤凰站在人群后方，双手抱胸。他也注意到了旁边那场比赛——他的目光扫过那个场地，看到了正在拼尽全力接球的铃木和山田，然后收回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球场上。他看着QP扣杀，看着光希引导，看着鬼和杜克被压制。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目光在两边场地之间停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但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层级赛，又看了一眼主场的比赛，然后微微眯了一下眼睛。那个动作很细微，但在场的人都注意到了——平等院凤凰，一向对场边的杂事不屑一顾的人，刚才主动看了一眼旁边那场比赛。

种岛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压低声音对入江说了一句：“平等院也看了。”

入江也注意到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意味：“他当然会看。一军第五和第三，被两个16号球场的人压着打——而旁边那个16号球场的人，正在和一个14号球场的人打得难分难解。这个对比，放在谁眼里都值得看两眼。”

远野低低地笑了一声：“我现在只想知道，那边那个铃木，打完比赛之后会不会有人告诉他——今天和他同时比赛的，是压着一军第五和第三打的‘16号球场选手’。”

君岛想了想：“他不会知道的。除非有人告诉他。”

种岛接了一句：“那就更好了。无知有时候是一种幸福。”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落下来，把场边所有人的影子拉长。主场的比赛还在继续，旁边的层级赛也还在继续——一个16号球场的人在压着一军前五打，另一个16号球场的人在和一个14号球场的人打得难分难解。两个场地，同样的编号，完全不同的世界。场边的人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表情都带着一种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谬感。

而那个编号——“16号”——今天之后，大概不会再有人把它当成“底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