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江奏多站在他旁边，目光落在鬼和杜克身上。鬼正低着头，沉默地走向场边，表情看不出太多情绪；杜克跟在他后面，步伐平稳，同样没有太多波动。入江想了想，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感慨：“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是谁。16号球场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编号——他们知道自己的实力不会因为编号改变。但山田不知道。对山田来说，16号就是底层，就是从零开始。”

远野笃京站在旁边，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他那种特有的玩味：“所以现在，16号球场有压着一军前五打的怪物，也有刚掉下去、以为自己到了世界尽头的普通选手。如果山田明天报到的时候，看到自己的新队友是鬼和杜克——不知道他会觉得这是最幸运的一天，还是最荒谬的一天。”

君岛育斗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分析：“从数据上看，16号球场现在的成员构成——手冢国光、越前龙雅、QP、光希、鬼十次郎、杜克渡边、切原赤也，以及刚掉下来的山田——这可能是训练营历史上阵容最强的16号球场。而山田，可能是这个阵容里唯一一个‘普通’的选手。”

毛利寿三郎难得清醒地站在场边，听着这些讨论，打了个哈欠——这次是真的困了，但那个哈欠打到一半停住了。他想了想，然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微妙感：“如果我是山田，我明天去报到之前，可能会先打听一下16号球场都有谁。”

越知月光站在人群最边缘，依然沉默。但他的目光在铃木的背影和山田的表情之间停了一下，然后又移向鬼和杜克的方向，最后落在光希和QP身上。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在不同的人之间移动了一遍，像是在记录什么。

德川和也站在幸村旁边，看完了整个过程。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语气平淡，但带着一种微妙的意味：“16号球场，现在是一个黑洞了。专门吸人下去。吸下去的，有中央球场的怪物，也有14号球场的普通选手。”

幸村站在他旁边，目光温和地扫过那些不同的表情，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而且被吸下去的人，表情完全不一样。鬼和杜克没什么变化，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是谁。铃木很开心，因为他升上去了。山田很沮丧，因为他以为那是终点。”他顿了顿，“但山田不知道，他掉进的那个‘底层’，是整个训练营里最强的集合体。”

真田站在幸村身后，帽檐下的目光落在山田身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他明天去报到的时候，就会知道了。”

不二端着茶杯，目光落在那个山田的背影上，语气温和地补了一句：“他可能会在训练的第一天，就被训练量吓到。然后他大概会明白——‘底层球场’这四个字，在今天的训练营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迹部站在旁边，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感慨：“本大爷现在有点同情那个山田了。他以为他掉进了深渊，结果他掉进了一个比深渊还深——但里面全是怪物的地方。”

他顿了顿：“这个16号球场，今天一天之内，收编了德国队参谋、手冢国光、越前龙雅、一军第五、一军第三。如果再掉一个进去，大概可以组成一支世界队了。”

平等院凤凰站在人群后方，双手抱胸，听完了那两条广播，也看完了那两个截然不同的画面。他的目光在铃木轻快的背影上停了一瞬，在山田灰暗的表情上停了一瞬，最后落在鬼和杜克的背影上。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动作非常细微，但对于平等院凤凰来说，已经是相当明显的表情变化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教练组，是故意的吧。”

这句话让场边安静了一下。没有人接话，但所有人都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两条广播，一前一后，间隔不到一分钟——一边是中央球场掉到16号，一边是14号掉到16号、16号升到14号。同样的编号，完全不同的意义，被放在同一个时间段里宣布。要说不是故意的，谁信呢？

种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接了一句：“不管是不是故意的——从明天开始，16号球场的训练，大概会变成整个训练营最热闹的地方。”

入江站在他旁边，语气带着一丝微妙的感慨：“毕竟，那里现在有世界级的选手，有刚掉下来的怪物，有刚升上去的幸运儿，还有一个以为自己掉进了深渊、其实掉进了最强集合体的普通选手。”

他们不知道的是——球场边，黑部由起夫正站在教练组的角落，手里握着记录板，目光从那个山田的背影上收回来，落回记录板上。他的嘴角动了一下——非常细微，几乎看不出来。但他确实动了一下。

斋藤至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个画面，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安排的？”

黑部没有抬头，语气平静：“巧合。”

斋藤没有追问，但他看了一眼黑部嘴角那抹没有完全压下去的弧度，没有再说话。

铃木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远处的拐角，山田还站在原地收拾东西，动作慢得像是在拖延什么。鬼和杜克已经走远了，步伐平稳，看不出太多情绪。而16号球场——那个曾经无人问津的最底层编号——正在成为整个训练营里，最复杂的谜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