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希点了点头：“好。我会根据你的击球习惯调整。”

平等院没有再说话。他站在底线，拍了两下球，像是在适应场地。他的目光扫过对面的种岛和入江，没有任何多余的波动。他的内心活动很明确——他确实想试试引力操控的威力。之前看QP在光希的加持下打出那种碾压性的压制力，他很难不产生兴趣。如果QP都能打出那种效果，那他——平等院凤凰——在引力操控的加持下，会是什么样子？他很好奇。至于收拾种岛和入江——那只是顺手的事情。这两个家伙之前因为光希的介绍问题，一直瞒着他，让他忽略了手冢光希这个人，直到世界赛上被光希的引力虹吸打醒。他当时确实觉得很丢脸。虽然罚了他们，但那个“有眼无珠”的标签，一直挂在他心里。现在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他们体验一下，被引力操控辅助的对手，是什么感觉。

种岛站在对面，看着平等院站在底线准备接球的样子，低声对入江说了一句：“他看起来一点都不累。”

入江看着平等院，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他当然不累。他刚才看了一整场比赛，只是动了眼睛。现在他要上场了——还是带着光希上场。”

种岛沉默了一会儿：“……我们能不能申请换对手？”

入江：“你觉得呢？”

种岛：“……不能。”

场边，切原和金太郎蹲在前排，看着场上的四个人，表情带着一种期待和同情混合的复杂感。切原低声说了一句：“种岛前辈和入江前辈……要被打了吧？”

金太郎想了想：“他们之前瞒着平等院大哥光希学姐的实力——现在平等院大哥带着光希学姐来打他们——这不就是报应吗？”

切原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种微妙的认同：“……确实。”

入江最后尝试了一次。他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种优雅的、试图用逻辑挽回的意味：“平等院，您确定要这样做吗？如果我们掉到16号球场，中央球场的战力会下降——训练营的整体平衡会被打破——”

平等院打断了他，语气平淡：“中央球场有你们和没有你们，差别不大。”

入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发现自己好像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角度。

光希从长凳上站起来，把球拍握在手里，看了一眼平等院，又看了一眼对面的种岛和入江。她想了想，问了一句：“平等院前辈，你想怎么打？”

平等院回答得干脆利落：“你负责送球，我负责打。”

光希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她已经完全理解了——平等院要的是一场演示。他要让种岛和入江亲眼看到，光希的引力操控，能让一个顶级攻击手发挥到什么程度。而种岛和入江——那两个当初用“普通女初中生水平”来介绍她的人——将在球场上，亲身体会那个“普通”的分量。

场边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种岛和入江慢吞吞地走向球场，步伐带着一种明显的迟疑。平等院和光希已经站到了各自的半场。裁判走过来，确认了两边的名单，然后举起手。

“比赛开始。”

场上，裁判已经就位。光希站在发球线，拍了两下球，看了一眼对面的站位。种岛站在中线偏左，入江站在右侧深区。两个人虽然嘴上说着不要，但站位已经调整得很认真了——他们知道面对平等院和光希，不认真就是找死。

光希收回目光，抛球，挥拍。潮汐锁定。

球过网急坠，贴地滑行，在发球区中央停住。种岛没有动，他看着那颗停住的球，又看了看光希，然后转头看向入江，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的味道：“……潮汐锁定。还没开始打，先吃一个ACE。”

入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习惯了。”

15:0。

平等院站在底线，看着那颗停在发球区中央的球，又看了看光希的背影。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非常细微，几乎看不出来。那个弧度带着一种“有意思”的意味。

他握紧球拍，站到了光希旁边，声音不大，但足够光希听到：“下一球，把球送到我正手位。我要试试全力挥拍的感觉。”

光希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场边的种岛和入江看着对面那两个正在交流的人，同时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种岛低声说了一句：“……我怎么觉得，这场比赛会比刚才那场还惨？”

入江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不是觉得。是肯定。”

16号球场今天最魔幻的一天，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