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的哨声落下时，比分定格在六比二。平等院和光希赢了。

场边响起一阵稀稀落落的掌声——不热烈，但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平静。这场比赛从光希的引力操控展开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了悬念。种岛和入江尽力了——种岛的“无”化解了好几球，入江的演技和节奏变化也打出了几次漂亮的反击——但面对平等院的异次元海盗加上引力操控的组合，他们的防守被一点一点地撕开，最终没能翻盘。

广播声在午后安静的空气里响起来，公事公办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根据挑战赛规则，一军选手种岛修二、入江奏多，因挑战失败，正式从中央球场降至16号球场。”

场边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两个人身上——刚打完一场惨败的比赛，被平等院用异次元海盗压制了整整一局，现在又收到了降级的通知。按照正常的剧本，他们应该露出沮丧的表情，或者至少是无奈地叹一口气。

种岛修二没有。

他站在场边，接过入江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把毛巾搭在肩膀上，抬起头，表情平静得像刚才只是做了一场热身运动。他看了一眼广播声传来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计分板上那个“六比二”的比分，然后转过头，看向站在球场另一侧、正在收拾球拍的光希，和站在她旁边、面无表情的平等院。

种岛的嘴角弯了一下，说了一句：“……行吧。”

入江站在他旁边，推了推眼镜，语气也是同样的平静：“嗯。意料之中。”

场边的人等着他们露出更多的反应——沮丧、不甘、懊恼——但种岛和入江只是站在那里，像两个刚打完一场普通的训练赛、准备去吃午饭的人。种岛把毛巾从肩膀上拿下来，甩了甩，搭回肩膀上，然后看向入江，语气带着一种日常的、近乎随意的调子：“16号球场？行啊。正好，我还没去过那边训练过。”

入江想了想，语气同样随意：“那边现在有QP、光希、手冢、越前龙雅、鬼、杜克、切原。阵容比中央球场还豪华。去那边训练，也不算亏。”

种岛看了他一眼：“而且那边离食堂远五分钟，正好当热身。”

入江点了点头：“有道理。”

场边的人：“……”

切原站在初中生那边，表情带着一种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复杂感：“他们……不伤心吗？”

金太郎蹲在旁边，想了想：“好像……不伤心。”

白石站在旁边，语气平静地接了一句：“因为他们早就知道会输。从平等院提出要和光希搭档的那一刻起，这场比赛就没有悬念了。他们不是没想到自己会掉到16号——他们是在上场之前就想到了。”

迹部站在人群前排，看着种岛和入江的背影，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感慨：“而且他们看起来完全不抗拒16号球场。甚至……有点期待？”

不二端着茶杯，语气温和：“因为16号球场现在确实是个有趣的地方。聚集了德国队参谋、手冢、越前龙雅、鬼、杜克——还有光希。对种岛和入江来说，去16号球场，可能不是惩罚，是换个地方看戏。”

幸村站在旁边，语气温和地补了一句：“而且他们本来就是那种在哪都能找到乐趣的人。中央球场有中央球场的玩法，16号球场有16号球场的玩法。对他们来说，只是换了个舞台。”

种岛和入江确实是这么想的。

种岛修二这个人，对胜负向来没有那么执着。他打网球，更多是觉得有意思——他享受的是比赛过程中的那种你来我往的博弈感，是那些微妙的心理交锋和节奏变化。掉到16号球场？无所谓。反正对他来说，训练场只是换了个编号，网球还是那个网球。而且说实话——16号球场现在确实挺好玩的。QP、手冢、越前龙雅、鬼、杜克，这些人凑在一起，每天的训练内容大概会比中央球场丰富得多。他甚至可以想象一下：明天早上去16号球场报到，看到鬼和杜克站在场边，表情复杂地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默默开始训练的样子。

入江奏多的想法更细腻一些。他推了推眼镜，在心里分析了一下目前的局势：16号球场现在的成员——QP、光希、手冢、越前龙雅、鬼、杜克、切原，加上他和种岛。这个阵容，放在整个训练营里，已经没有任何球场能比了。中央球场虽然等级高，但中央球场的成员是分散的，各打各的。16号球场不一样——这些人凑在一起，训练强度和质量都会是顶级的。而且，从另一个角度看——掉到16号球场，反而让他有了更多的观察机会。他可以近距离观察QP的极致品质，观察光希的引力操控，观察手冢的手冢区，观察越前龙雅的吞噬——这些情报，放在平时可不容易收集。

他想到这里，嘴角弯了一下，语气带着一种微妙的满意：“其实也不错。至少不用每天听远野念叨处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