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还在继续，但场边一部分人的注意力，已经从比分转移到了另一个问题上。

切原是第一个把这个问题说出口的人。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皱起眉头，低声说了一句：“不对啊……越前龙雅的吞噬，不是应该开着吗？”

金太郎蹲在他旁边，歪着头：“什么？”

切原的声音带着一种认真思考的困惑：“越前龙雅那个人——他认真打球的时候，吞噬是自动开启的。这是他的习惯，也是他的打法核心。他只要认真起来，吞噬就会运转，他会下意识地读取对手的技能参数，然后复制、转化。这是本能，不是开关——他控制不了，也关不掉。”

他顿了顿：“但你看他今天——他从头到尾都在全力打球，每一球都带着那种认真劲。如果吞噬是自动开启的……那他的手冢部长和QP的技能，应该早就被读取、复制了。但打了这么久，手冢部长和QP的技能还在用，一个都没少。”

金太郎眨了眨眼：“……所以呢？”

切原的目光落在场上，声音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味道：“所以可能不是他没开。是他开了——但吞不了。”

这句话让场边安静了一下。

龙马站在人群最边缘，帽子依然压得很低。他听到了切原的话，没有接话，但他的目光从越前龙雅身上移开，落在了光希身上。他看着光希接住一记QP的扣杀，手腕轻轻一转，把球打回对面——然后QP接住那颗球，再打回来的时候，球自然而然地飞向了他哥的甜区。那颗球飞行的轨迹带着一种微妙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偏转，像是被什么东西提前设定好了路线。

龙马盯着那颗球的轨迹看了很久。然后他在心里把整个逻辑链条重新捋了一遍。

他哥的吞噬是自动开启的——这一点他知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哥认真打球的时候，吞噬就会运转，读取对手的技能参数。但现在，手冢和QP的技能还在用，没有消失。这说明吞噬确实读取不到任何东西。而光希的引力操控——她在接住对手的球之后，会把它打回对面。她打回去的球，带着她修改过的参数。对手接住那颗球，再回打——那颗球就会自然而然地飞向他哥的甜区。

龙马的目光在光希的拍面上停了一下。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光希的引导，不是在她打出球的那一刻完成的。她打出去的球，只是普通的球——对手接住它，再回打。但对手回打的那颗球，因为在接触光希的拍面时被种下了某种东西，所以在飞行的过程中，会按照光希设定好的路线，飞向他哥的甜区。

也就是说，光希不是在“传球”。她是在给球“编程”。她把程序写进每一颗经过她拍面的球里，然后等对手把那些球打回来——打回来的球，会按照程序，自己飞向他哥的甜区。

龙马想通了这一点，然后他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如果光希能把“引导程序”写进每一颗球里，那她能不能把“别的程序”也写进去？比如——让球的旋转参数变得无法被读取？让吞噬在读取球的数据时，读到的是一团乱码？

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所以，不是吞噬吞不了。是那些球，根本没有什么好吞的。”

场边，数据组那边也在进行着同样的思考。

乾贞治的笔尖在笔记本上飞速移动，他的记录已经从单纯的球路分析变成了逻辑推演。他写了几行字，又划掉，重新写，最后停笔，看着自己写下的那行字，开口了：“我修正一下之前的判断。”

柳莲二站在他旁边：“什么判断？”

乾的目光落在场上，语气带着一种重新整理过的清晰：“我之前以为，光希的引力操控是‘引导球路’——她打出球之后，球会直接飞向越前龙雅的甜区。但看了这么久，我发现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