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看向正在重新做着深呼吸的宿主,莫名暗爽。
终于让它逮到机会了!
当然要好好把握,乘胜追击。
“宿主~不就给裴衍送个药而已吗?你这么紧张干嘛~~”
“又不是要去干什么亏心事~~~”
系统这一下倒是点醒了再次重新调整好呼吸的元迟卿。
对呀,不就是送个药吗?他紧张什么?
不过很快又用一个理由说服了自己。
“我这不是怕太晚了打扰到裴衍休息吗?”
“还有还有,我只是猜测他有伤,送药一事冒犯了该如何?万一他不收该怎么办?”
“我这不得做好他拒绝的心理准备吗?”
某人越说越觉得在理,还忍不住赞叹一番原来自己在无意间考虑了这么多。
真是有大智慧。
本欲继续调侃元迟卿的系统,望着那又要陷入自我陶醉的宿主表示它真的无言以对了。
这种时候装死才是良策。
半晌未闻系统的声气,元迟卿的注意又回到了当下。
不过……这一插曲,却令他整个人确实也松弛了许多。
不再磨蹭,他再次抬手,终是直直叩上了那道木门。
但……良久后,都不见任何动静。
这下,元迟卿才是真正地舒了口气,神情放松,肩背肌肉都松了下来。
不在的话那他便明日做好心理准备再给,能拖一日是一日!
不料,他这一转身,却直接撞到一堵“墙”。
因方才从紧张中突然松缓下来,动作幅度较大,这下可将他撞得有些眼冒金星,踉跄几步得好似就快要站不稳。
可还未待他反应,却又被那“墙”给吸了回去,腰上也被强行系上了“安全带”。
“小心。”
身形站定那刻,是扑面而来的是熟悉清冽松香,夹杂着几分尘土气息。
愣神间,他抬眼望去,略带迷茫的眸中倒影着披着月光的裴衍。
夏夜蝉鸣远去,月下两人离得很近很近,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轻轻吐出的二字所带来的共振。
震得他心口痒痒的。
元迟卿不知裴衍何时进了映月居,看了多久,也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夜色令他看不真切对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个……我是来送药的……”
他有些机械地从二人的缝隙间将那瓷瓶拿出晃了晃,生硬地将氛围拉回了正常。
……
一盏茶前。
七个身影踏过回廊,快到映月居时,为首那人却停住了脚步。
片刻后,裴衍单手轻抬,六位亲兵瞬间停下待命。
那人双唇轻启,吩咐了几句,六人领命后,便匿入了黑暗……
月下,古树枝叶枯黄,从树干上跳下一抹黑影,恰巧落在了几丛灌木边。
李思单手转着马刀,刃上反着的亮精准地照在了灌木正中,说话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你说……将军为何突然吩咐我等巡查别院?”
他话音刚落,四下沉寂了片刻,灌木正中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陈苟丹持小刀割开了眼前的细枝站起了身,周身气流微动,粘在身上的枝叶瞬间散落一地。
“不知,许是有要事要办。”
李思闻之,竟轻笑出声,惹得陈苟丹侧目。
瞥见身侧人那询问的目光,他忍不住一拍对方的肩,力道未减,拍得陈苟丹身形一晃。
“那这事可棘手了,你何时见过将军这般小心?”
陈苟丹稳住了身形,重新整理一番站直,显是习以为常。
回答道。
“嗯,没见过。”
“瞧你这木头脑袋!那不就得了?除了那位……这迟卿公子还是第二个让将军这般上心的人。”
说道此处,李思话语一顿,正了神色,手上的马刀也歇了动静。
“对了,将军先前吩咐留意那位的动向,可有收到消息?”
“嗯,方才传信来了,还未禀报。”
……
映月居,里屋。
元迟卿被裴衍领了进去。一跨过门槛,他便迫不及待地打量起了屋内的布局陈设。
屋中两室,外间入目为一张较大的书案,文房四宝俱全,上方摆着几本兵书及程济川呈上来的暗渠草图。
整洁,样样归类,与他听竹院中毫无收拾的桌面形成鲜明对比。
旁侧有一支架,裴衍进屋便将他腰侧的银剑给横置了上去。
外间主要陈设便是如此,简约,一目了然。
内间屋门紧闭,是屋子主人歇息的场所。
人就是这样,永远对未知而感到好奇心。
不知门里的全貌,元迟卿便一直心痒想进去瞧瞧。
不过这个想法确实有些冒昧了,他都能想象到一提出来,裴衍将他当场轰走的场面了。
可哪知那人放下佩剑,便径直走向了那道隔绝内外的小门,推开了个小口,随即朝他微微侧目,说道。
“迟卿公子不是要送药?那便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