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向阳喝了茶水,笑呵呵道:“是啊,我家是养羊的,过年的时候天太冷了,很多羊没挺过来,被贱卖了,年都没能好好过,不过幸好这两个月风调雨顺的,村子附近有粮食给它们吃饱喝足,长了不少肉。”杨向阳说到这,明显开心放松不少:“今天我们来就是来卖肉的,羊肉在县城还算是个稀罕物,很快就卖完了,我和大哥也能有点余钱给家里添些东西。”
镜袖暗道这杨二哥性子是真的豪爽不设防,连赚了钱这种事都能和陌生人讲。
不过养羊的……
“杨二哥,那你们家有刚下崽的母羊吗?”
是的,镜袖打算洗沐节那天卖奶茶。
其实因为洗沐节县城人流增多,半个月前就可以做准备做买卖了,只是镜袖因为刚到这个时代,一堆神人剪不断理还乱的,他也没有本钱,做不了多少生意。
往往想到这,镜袖就觉得好可惜,非常之可惜,这少赚多少钱啊。
今天拿了岑无疆的银两,来之前他也和岑无疆商量过,把钱借给他做买卖,得利的钱镜袖八他二,岑无疆同意了,镜袖还非要给他打了借条。
只是借条写的是简体字——镜袖还没开始学大源的字。
杨家兄弟对视一眼,杨向友道:“小兄弟的意思是想要母羊?母羊不便宜,肉质也一般。”
杨向友的话少,只偶尔应和两句,但一聊到生意,他便主动了起来,反而健谈的杨向阳竖起耳朵听着。
这两兄弟有意思。
岑无疆慢慢喝着茶,一是润口,二是刚刚镜袖……哥,让他仔细品一品。
虽然就是劣茶味道,岑无疆还是好好听话。
“哈哈,杨大哥想错了,小弟要的不是肉。”
杨向友惊奇:“不要肉?难道你要活的?”
“小弟也不要活的。”镜袖再次否认:“小弟不要羊,要的是羊奶。”说出了最终目的。
大源虽说没有不吃牛的习俗,但对于农户来讲,牛贵且是家中重要的劳动力,一般情况下并不会养太多的牛,而且大源有个默认的规定是不吃耕牛,吃了耕牛的人会被众人诟病。
所以养殖户在大源大部分养的是鸡鸭鹅羊,少有养牛的。
镜袖清楚这种情况,没奢望找到牛奶,当然。有牛奶更好,但他中意的还是羊奶,没找到想来试试茶,结果却正好碰到了养羊的杨家。
羊奶味膻,配以杏仁或橘皮加热能减轻一些,再加上茶叶和糖,可以进一步消除膻味。
镜袖想起了之前为了生计去兼职摇奶茶的经历。那家奶茶店是私人店,在当地开了几家连锁店,每家的生意都很好。他待的是总店,老板经常待的店,闲聊的时候就和他们讲过相应的去膻方法。
回到现在。
杨家兄弟更不解了:“羊奶更是不能入口,镜小弟要了做什么?”
镜袖笑笑,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只是说:“如果两位兄长能做这笔生意的话,只需把羊奶送到南河村岑家就行。”
“你是岑家的人?但是你姓镜……”杨向阳不谈生意的时候脑子转的是快的,立马猜出了两人的身份。
“原来是……”
镜袖在竖起指头,他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行注目礼。
杨向阳点点头,没再说话。
“如果两位兄长觉得不屑与我俩来往,那今天当做没有见过便好。”镜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杨家兄弟不是害人的人。
杨向友喝了两口就茶水,就拍板了:“家中的母羊最近确实有几只生了崽,请问镜兄弟要多少?价格如何?”
镜袖笑了,手忍不住用了下力。
岑无疆抬抬眼皮,听了全程,现在事情有了定夺,镜袖应该是开心的。
他笑了吗?
“从下秋到南河不近,但我要的急,两位大哥若能运一桶。”镜袖指着茶摊老板装水的水桶,那水桶到大腿中间,是个很大的木桶,有寻常木桶的两倍大:“小子以一桶四十文的价格收。”
四十文一桶,价格很高了,要知道现在的肥猪肉也才二十文左右一斤。
杨向友眼睛一亮,就连不懂生意的杨向阳都有些激动:“你说的是真的?!”
镜袖点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岑小秀才说了两遍的话,也是被镜袖用上了。
“好,镜兄弟等着我们,明天定给你送来。”
说罢,两人付了茶水钱,背上东西连忙走了。他俩回下秋还得一段时间呢。
镜袖捏捏岑无疆手腕:“嘿,运气不错,想什么来什么。”
岑无疆放下茶碗,给镜袖正面反馈:“嗯,镜袖哥运气真好。”
“那当然。”镜袖毫不谦虚,选择性忘记他与“镜袖”两人一直都没什么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