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凭阑自从梦醒之后一直在期待这一巴掌的到来,幸好没错过。
这次打完他没急着走,支起枕头靠在床头摆弄着通讯器里的小游戏,等那群仆人进来伺候。
度长卿枕在他腿上躺了一会,见他没有要赶自己走的趋势,小心翼翼扯过被子抱在怀里,再悄悄一点一点往上挪动。
过了不知多久,在他即将成功将脸埋进慕凭阑小腹里的前一秒,敲门声响起。
剧情点来了,慕凭阑屈膝将他的脑袋从自己腿上弄下去。
度长卿:“……”
这是他平生第一次表情管理失控,好在没被发现。
门外的仆人们得到放行允许后鱼贯而入。
慕凭阑下床先行离开。
度长卿坐在被子堆里,低垂着脑袋,长发凌乱披散在前,周身怨气肆虐,如同一只前来索命的厉鬼。
慕凭阑拍开逸散到自己身边的几缕怨气,无视床上的那位。
衣帽间里,两名仆人提着一件白色西服来到他面前。
“殿下,这是您等会婚礼要穿的礼服。”那位有脸的仆人平静地陈述道。
见到这白色西服时慕凭阑重重呼出一口浊气,欣然接受,“好的。”
看来易舟还是稍微有点靠谱的。
另一边,度长卿看着眼前这套白色婚纱,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抬手在虚空中一抓,一团透明灰色的不可名状物从虚空中摔出来,他用力一脚踩上去,冷冷吐出两个字,“解释。”
这团不可名状物颤颤巍巍从身体里掏出一台手机,点击播放,慕凭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这是他那晚与易舟的对话。
“是你男朋友想看你穿。”这团不可名状物颤抖着声音说道。
度长卿信了,但他不打算放过他,脚下更加用力,“那他怎么不亲自跟我说而是去找你?”
“我怎么知道,你去问他啊。”谁让你给他造梦想占两次便宜。不可名状物表面哭嚎着,心里却是在吐槽。
度长卿站起身,那凶狠的架势像是要把这团东西踩成两半。
不可名状物:“……”吃醋的男人真可怕。
半晌过去,这团东西脑子灵光一闪,大喊道:“可能是因为他害羞不敢当面跟你说!”
话刚出口,身上一轻,度长卿挪开脚坐了回去,细细挑选着一会自己头上的装饰。
这个答案他满意了。
不可名状物:“……”
它迅速融化流进地缝,消失。
慕凭阑这边的妆造没有度长卿繁琐,他弄好一切后站在全身镜前欣赏着自己。
修身的西服勾勒出他劲瘦的腰身,黑色长皮靴衬得他的腿又直又长,额前刘海梳到脑后,露出锋利精致的眉眼,本是极具攻击性的相貌偏偏被那几分的漫不经心中和。
他这一欣赏就欣赏了近十分钟。
果然,这套才适合他穿嘛。
真好奇度长卿穿上婚纱会是什么样呢。
“带我去见你们的小公主。”他对那名有脸的仆人道。
仆人腰身微弓,“您请跟我来。”
慕凭阑被带到隔壁房间,推开门,就见度长卿神情严肃地坐在梳妆台前,被一堆人围着试戴发饰。
他头发长,弄起造型来可比他麻烦多了。
慕凭阑幸灾乐祸地想到。
度长卿听见开门声回头望去,看见自己的心上人穿着与自己配套的婚服,双手环胸倚靠在门框,眉眼含笑地注视着自己。
他顿时呼吸一滞,“哥哥!”他喊着,丢下一众仆人朝慕凭阑跑去,伸手圈着他的腰搂进自己怀里,“你真的要来娶我了。”
慕凭阑收敛笑意,抬手抵着他额头阻止他的靠近,“走开,否则我就逃婚。”
“你就让我抱一会嘛。”度长卿夹着嗓子放软声音撒娇,“明明前几天你还让我抱的。”
他要是不抬手挡着,这人下一秒就要亲上来了。
慕凭阑白了他一眼,丝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嫌弃,“走,开。”
度长卿低低应了声,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后退一步,“哥哥,你喜欢我散着头发的样子还是挽起来?”
“我不喜欢你。”慕凭阑不假思索道。
度长卿唇角笑意一僵,缓缓垂下脑袋,“哥哥,别这样好吗?”
他有点喘不过气。
慕凭阑定定看着他两秒,轻叹一声,微微弯腰,歪着脑袋看他,“喂,你得让我知道你身上是有哪点值得我喜欢才行啊。”
度长卿浑身一颤,声音抖得不成样,“什……什么?”
他好像出现了幻听。
“抬头,看着我。”慕凭阑直起腰,又重复一遍,“我说,你得让我知道你身上是有哪点值得我喜欢才行啊,你不是想让我喜欢你吗?”
不是幻听!
度长卿猛地上前一步抓起他的手,“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我都可以改的!只要你喜欢,只要你不讨厌。”
“这得你自己发现啊。”慕凭阑用力抽回手,“是你要追求我,不是我要求你来追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