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长卿垂下手,抠着裙摆上的装饰,脸上是浓浓的不安。
他要是能发现,就不会二十多年了还是会经常惹他厌烦。
但是现在他松口了,那就是说最近自己干的某些事或者最近的表现是不会让他烦的。
所以,是什么?
他一向没什么耐心,自己得快点找出来行,否则错过了这次机会又不知道要等多久。
“喂,别抠了。”慕凭阑一巴掌拍开他扣着装饰的手,“弄坏了不好看。”
度长卿动作一僵,忙低头检查,“没坏,好看的。”
“行了,没让你现在想出来。”慕凭阑将他往梳妆台的方向推,“赶紧把头发弄了,我要下班。”
度长卿坐回椅子上,死死抓着他的手不让走,“别走哥哥,你还没告诉我你喜欢我散发样子还是盘发。”
“散发散发。”慕凭阑随口说道。
度长卿淡淡应了声,“哥哥给我挑发饰好不好?挑你喜欢的。”
“行行行。”慕凭阑敷衍道,他后悔自己说的那句话了。
更何况现在又不是真结婚,干嘛这么细致?!
都怪度长卿这张脸的迷惑性太强了,就不该心软。
接下来这半个小时,慕凭阑帮度长卿挑配饰挑得眼都花了,真不知道这人怎么能这么麻烦。
等度长卿弄好一切时,他已经瘫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想当初在梦里他穿婚纱时都没这么累。
还不如自己穿呢,他累得有一瞬间的想不开。
度长卿打扮好专门走到他面前,原地转了一圈,“哥哥,我这样好看吗?”
慕凭阑扫了一眼,冷笑道:“以后一起穿西服吧,别穿婚纱了。”
话落,度长卿动作一顿,跪坐在他眼前,眼神散发着宛如太阳般耀眼的光芒,“哥哥,你的意思是,离开这里以后你会跟我结婚的,对吗?”
慕凭阑:“???”
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真是挑发饰挑昏头了。
“对不对嘛?”度长卿小心翼翼捧起他的手,啄吻着他手心。
“不对!”慕凭阑恼羞成怒甩开他,起身大步往外走,“赶紧走场我要下班!”
度长卿连忙跟上,心情很是愉悦。
早知是这样,自己应该在梦里就穿婚纱的。
教堂门前,慕凭阑停下等度长卿追上来的同时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准备。
最坏的结果就是易舟行动失败,他俩再亲一遍,只不过他这次得做好防范工作。
他正在心里预演,度长卿猛然从身后扑上来,“哥哥,我们进去吧。”
慕凭阑转头扫了他一眼,目光带着七分绝望三分空洞,这人穿着十几斤重的婚纱应该比较好推开吧。
他如此安慰自己。
教堂大门缓缓打开,神台上站着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易舟面带微笑,神色柔和地注视着前方缓缓走向他的一对“新人”。
只是其中一位脸上的表情并不开心。
“哥哥。”度长卿压低声音,将慕凭阑的注意力拉回来,“我今天好看吗?”
“干嘛?”慕凭阑满脑子都是对最后亲吻环节的畏惧,只听到他在喊自己,没听见他的后一句。
“我今天好不好看?”度长卿满含期待,“刚才在衣帽间的时候你还没回答我。”
“好看好看。”慕凭阑敷衍道。
“我好看还是那只精灵好看?”
慕凭阑愣了两秒才想起第五天早上那害人的旁白,“你好看,你最好看。”
度长卿满意了,即便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敷衍,可只要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就好。
两人的正前方,一道道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白光不停闪烁着。
顺着光源看去,易舟正光明正大地举着手机拍照,连闪光灯都不关。
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在慕凭阑心头。
两人以极为缓慢的速度挪到神台前。
易舟将手机调成录像,放进胸前的口袋里露出摄像头,随后一本正经地念着誓词。
时间一分一秒度过,就算再怎么拖延也还是到了婚礼的最后一个环节。
易舟咧嘴一笑,“请两位互相拥抱、亲吻。”
话落,他在慕凭阑要杀人的目光下后退两大步,背部紧贴着墙壁。
度长卿再一次直面他的抗拒,再怎么说他心里还是会泛起一丝酸涩。
是在梦里吓到他了。
“哥哥,不要怕我。”度长卿语气放软,“亲一下就能出去了,很快的。”
“你真的能控制住吗?”慕凭阑脸上是浓浓的不信任,主要还是有前科,梦境里的那场面要是再经历一遍,他不敢保证自己不会下死手。
“可以的。”度长卿双手交叉塞进他手心里,“你抓着我的手,我不会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