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送上门慕凭阑当然不会拒绝。
他单手捏着他的手腕警告道:“别乱动。”
“不会。”度长卿垂眸,视线落在他捏着自己手腕的手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背青筋凸起。
他很庆幸自己穿的是婚纱,否则很可能会被打。
“哥哥,我不动,你来吻我。”他的呼吸加重几分,“快点。”
慕凭阑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也想快啊,这不是还在做心理准备吗?!
虽说这次是他俩理论上的第三次接吻,但前两次是在梦里啊!而且这次很不一样!
“哥哥?”度长卿哑声催促道。
“知道了别吵。”慕凭阑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一回生二回熟,他这都第三回了,没事的。
他不停安慰自己,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逐渐向他凑近,直到贴上一片温热。
一秒……两秒……三秒……
不知多少秒后,周围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气氛莫名尴尬。
慕凭阑不敢抬眼,时间长了,他脑子一抽,贴着度长卿的唇说道:“你要不……动一下?”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坏事了,然而已经迟了。
度长卿稍微用力便挣开他的桎梏,抬手按着他后颈固定,唇瓣微张,细细吮吸他的下唇,偶尔用犬齿轻轻磨一磨。
不是,这人的技术天生就这么好的吗?
慕凭阑心下微惊。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还不能出去?耳边的呼吸愈发粗重,再这么亲下去会出事的!
他扭头想躲,却被度长卿死死固定住。
“再忍一下哥哥,很快就好了,我不进去。”度长卿低声安抚。
这句话有歧义啊哥们!
慕凭阑有些抓狂,退一万步来说他也是个正常男人,再这么亲下去哪受得了!
他刚想一脚给人踹开,玻璃碎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唇上那抹温热念念不舍离开。
度长卿轻抚上他的脸,“哥哥,一会见。”
话落,眼前的景象迅速褪色,回归一片漆黑。
梦,该醒了。
午夜零点的钟声响起,圣诞夜过去,新的一年开始了。
慕凭阑猛然睁眼,眼前是观察室纯白的天花板,灯光亮得刺目。
他抬手挡了下光线,旁边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我拍的照片呢?!视频呢?!”
望向声源,易舟正捧着手机,手机在屏幕上乱点,“为什么?!它们都消失了!”
慕凭阑想起婚礼上那耀眼的闪光灯,嗤笑道:“没了挺好。”
“这可是你们美好的回忆啊!”易舟一边说着一边焦急寻找,最后确认是真的消失后倒回床上,整个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愁。
看完好戏,慕凭阑下床打算看看度长卿醒没醒,结果一扭头便对上一双满是幽怨的眸子。
吓得他心脏一颤,“你醒了怎么不出声?”
度长卿没回答,眼眶却在一瞬间蓄满了泪,“我们……我们才刚结婚。”
慕凭阑不明所以,“然后呢?”
“你怎么一醒来就跟别人说话?”度长卿吸了吸鼻子,泪珠适时滚落,“不是应该先关心我的吗?”
慕凭阑:“……”
他沉默了多久,度长卿就哭了多久,大有一种他不哄他就一直哭下去的趋势。
易舟身上那层忧愁散去,单手撑着脑袋,侧躺着看戏。
“你没完了是吧?”慕凭阑忍无可忍,“你想怎样吧?你说。”
话落,度长卿的泪水瞬间止住,脸颊爬上红晕,“现在能说吗?”
慕凭阑:“???”
“OK我懂。”易舟动作迅速,下床穿鞋大步离开,“你俩聊,我走了,一时半会不回来。”
说话的尾音连同关门声一起消失。
慕凭阑:“???”
“我想……”
他刚开口说了两个字,慕凭阑一个箭步上前捂嘴,“没让你现在说。”
度长卿垂眸掩下眼底的失落。
就在慕凭阑以为这人终于消停时,手心传来一阵湿意。
他瞬间如同触电般收回手大骂:“你有病啊?!”
度长卿往前两步,脑袋抵在他颈窝里,不说话。
慕凭阑在他衣服上蹭干净手上的口水,两指捏起他后颈皮,“起来,回酒店了。”
度长卿抬手虚环上他的腰,正想在他身上多赖一会。
“嘭——”
观察室大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卧槽!还是回来太早了!”
“嘭——”
大门重新关上。
慕凭阑捋顺被风吹乱的头发。
门外,易舟一开门看到的就是度长卿依偎在慕凭阑怀里的情景,吓得他连要说什么都忘了,关上门才重新想起来。
但是里面又……
不管了,他鼓起勇气,闭上眼,再一次打开门。
“你俩别抱了赶紧跟我去中心广场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