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需要它吗?!
下一刻,叶沉墨张开双臂,紧紧地拥住了它。
这是他第一次的失而复得,或许也会是最后一次。
那便让“萧裁云”与他纠缠永生……
再也,不会分离。
……
……
……
另一个世界,负责跟进智能体对话情况的柳紫萍懵了。
她不过就抽空倒了杯水,怎么就成这样了?!
本来顺利进行对话的电脑突然黑屏,她还以为这是触发了自动关机。
柳紫萍连忙放下水杯,来到电脑桌前观察,却见那黑色的屏幕不断生成乱码,还时不时闪现彩屏。
啊,原来不是关机,好像是病毒入侵……但这更不妙了吧!
有路过的组员也瞄了一眼,不禁瞪大双眼。
“这是——见鬼了?”
柳紫萍忙活大半天,可这电脑就像中邪了,怎么修也变不回原样。
完蛋,这智能体一个比一个能搞事,除了陈游整个开发组就没人能hold住它们!
碰巧陈游顶着更加明显的黑眼圈进了门,手上还端着一杯热咖啡。
“组长……电脑又出问题了……”
陈游放下咖啡,走进一瞧,电脑此时又跳转到了对话界面。
“嗯?”他很是疑惑。
“刚才还打乱码呢!”柳紫萍愤愤吐槽。
难道是见到智能体们最严厉的父亲前来探查情况,就认怂复原了?
“是出问题了,”陈游敲了敲对话框:“为什么会重启对话?”
听闻此言后,柳紫萍十指翻飞一番操作:“前面的对话都清除了。”
她无奈扶额,难道还要从头再来吗?
陈游轻拍她的肩膀,柳紫萍立刻起身,把位置让给了组长。
他调出了源码界面,忽然神情微顿。
旧智能体自动删除了一些代码。
哈,真是有趣呢。
……
……
……
时间重新流动。
叶沉墨缓缓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
洛知音在床边打着瞌睡,见师兄醒来,也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师兄,你终于醒了!”
洛知音很是激动,絮絮叨叨地说:“斩秋客他们还未回来,萧师兄也没醒……”
萧裁云……他仍在此地……并未消失……
叶沉墨如释重负地抬手按压胸口,感受到心脏再次剧烈跳动。
“齐谒还好吗?”他轻声问道。
“嗯?与齐谒有何关系?”洛知音奇道:“他不是仍在青云宗吗?”
叶沉墨坐起身:“我是在何时昏迷的?”
洛知音说:“我和萧师兄下山,遇到一位名叫李曦的小兄弟,他带我们来到栖梧镇,却见你已躺在了床上。”
说罢,她也察觉出问题所在:“真怪啊,萧师兄进屋后也昏迷不醒,你们是中幻术了?”
原来如此,时间倒流了。
“我去找他。”
……
隔壁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萧裁云安静地躺在竹榻上,平日里高扎的张扬墨发此刻均散落枕畔。
这位向来目空一切的剑修天才敛去了所有锋芒,面容苍白,指尖微颤,无端显出几分脆弱。
叶沉墨眸色一沉,鬼使神差地走到榻边。
他坐在榻边,竹榻发出吱呀声,目光一寸寸描摹着那张熟悉的面容。
“你也有这般狼狈的时候。”
……都是因为我,才会沦为此状。
他的手指悬在那张脸的上方,犹豫片刻,最终轻轻落下。
皮肤相触,凉得令人心颤。
……他想起来了。
……
几十年前,他曾在仙魔边界救了一对道侣。
那位女修即将生产,但周围都是凶残的魔物。
叶沉墨只能带着那对道侣躲进峡谷深处,并找了青云宗里有经验的医修来帮忙。
多日后,孩子顺利出生。
天穹裂开万丈金芒,一道赤金色光柱射入屋顶,将破木屋照得恍如白昼。
“......天道异象。”
叶沉墨透过帘子一瞥,只见中心悬浮一婴孩,周身缠绕着若隐若现的金色符文。
啼哭声响彻百里,惊起数座灵脉共鸣,远处的灵植疯长三丈,整座山头都流淌出霞光。
先天道纹附体,灵根通透无暇,此乃修剑圣体。
这孩子……是修仙界千年难遇的天才。
女修苍白的脸上泛起笑意,叫住叶沉墨,将孩子轻轻托起:“叶道友,若不是你及时相救,我们与这孩儿怕是等不到今日。”
身旁的道侣感激不尽:“这孩子生来便引动天地异象,天赋卓绝,还望叶道友能赐字,为他指引修行之道。”
叶沉墨低头看向不断啼哭的婴儿,便伸手点在了他的眉心,幽蓝的光芒与金色交融。
……我的人生也就止步于此,充斥着不甘与遗憾。
但我希望你不必经历这些。
“你将凝灵气为棋,以山川为盘,拨弄战局。”
幽蓝色的光芒在空中变换,逐渐形成两个字。
从此,你的字便是“裁云”。
“愿你终有一日,能将往昔的裁云剑意,转为补天之术 。”
那名婴儿停止了啼哭,忽然抱住他的手指,露出一抹天真的笑容。
……
……萧裁云,你做到了。
……
…………
………………
洛知音在一旁瞪大双眼,这这这是在干甚呢?!
他的叶师兄,正摸着萧师兄的脸,随后便一动不动了。
“师兄,你为何要摸他的脸?”
她向来都是有话直说,全然不顾现下是何种气氛。
“……世事浮沉,人间万象,你觉得寻常吗?”叶沉墨忽然问道。
“我……”洛知音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应如何回答。
叶沉墨抬眸望向窗外的落叶,眼底幽深如潭。
若是以前的他,现下也许正处于崩溃的边缘。
但如今,他已历尽沧桑,纵使时间回流,心间亦难再起波澜。
待他再度垂眸,碰巧对上一双已然睁开的金色瞳孔。
萧裁云的目光仍残留几分迷离,却用力扣住他的手腕,反咬一口:“叶沉墨……你竟敢趁人之危?”
洛知音正抱臂靠墙看好戏,却听萧裁云继续说道:“你来我的住处干甚?”
……嗯?
叶沉墨说:“此乃人界的栖梧镇。”
萧裁云挑眉:“你说起胡话来还真面不改色,就这么想跟我切磋?”
他又注意到一旁的强烈视线,转头便见洛知音看自己跟看傻子似的,哼道:“怎还有丹修在场?”
洛知音见他的记忆退回到比斗大会之前了,不禁感到头疼:“萧师兄,咱们一起下山的,进栖梧镇之后你就晕倒了……而且我是符修。”
“你也跟着说胡话了……怎么,符修都爱说胡话?”萧裁云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窗户旁。
他瞄了一眼外面,瞬间石化在原地。
“终于相信你是傻子了?”叶沉墨随口嘲讽一句,却心下一沉。
虽保住了人,但记忆有明显的破损。
这并不是好的征兆。
“我们回来了!”外面传来李之武洪亮的声音。
洛知音开门,立马跟李之武说:“他们醒了。”就是有一个脑子坏掉了。
李之武喜上眉梢,刚想开口,身后的孟墨轩就抢先了一步:“先生,您醒了,头还痛否?”
“我们方才去找煞源洞,在一处山脚下发现了与另一位先生穿着相同之人。”
孟墨轩往后一指,李曦正扶着一位半昏迷的青年进屋。
那人身着青云宗剑修统一的白底红纹服装,浑身都是被利爪割伤的痕迹。
就算失去了意识,他依旧攥住手中的白剑,不肯松手。
“齐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