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资本家而言,世界资本化,它人资本化,自我资本化,需要资本化,同胞不过是柴料,才不是心脏,笑料而非笑妍。
他们要他收敛,要他想办法,不管他无辜与否,让公司承受了名誉和财产损失是事实,因此他绝对不无辜。
尹煜佑不想承认这种资本家的歪理,但是客观来说,他们说得对。
而且他在人家的屋檐下讨饭,得尊重主人的规矩和喜好,天气就人收,农民苦丰收。
现实是骨感的。
不会跟人还价。
更加不讲情谊。
“总之,娃娃,你还年轻,不要冲动,未来长着呢!不要为了一时之需自毁大好的前途。年轻人过日子就像新手下厨房,最忌讳着急。”窗边的老人站了起来,他看着尹煜佑叹了一口长长的气,满脸写着不放心。
对待心善的后生,他很愿意提点一把。
老人家就是翻开的社会学书,内容主旨生存,每本都宝贵而不可多得,似乎砍伐了很难再生长的树。
虽然同是一种属性,但是内容也各有千秋:红木,紫檀,黄花梨,金丝楠木……
功效不同。
“大家劝阻你是好心,谁也不是瞎张罗,都是看你帮了寝室里这么多,又是买东西又是提供流量的,我们于心于理舍不得,更不忍心你迈入火坑里,想拉一把。”
“你要是不觉得有什么,不怕染病,也不顾后患,那就去吧,去吧……去赌一把,挣一个前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但是一定想清楚这难自己能不能熬过去,涅槃也不是每一次都能成功,因为失败的次数太多,才叫作‘涅槃’,也才会被世人赞颂称奇,就像是渡劫。”
老人摆了摆手,重新坐回去,不再说话了。
他一如往常地将视线投注于窗外,今天是阴天,整片天空只有一颗星星孤零零的亮着,就像泥泞当中依然独守清白的尹煜佑这个后生。
纵然大家选择自私自善,不管他人瓦上霜,他还是选择照亮黑沉沉的无垠之地,几乎是以一己之力。
无垠本身就是深渊,无关地势高低深浅。
他是明星,了不起的英雄,英雄总是会被挽留,但却总是留不住。
老人早就看破了。
每一位老人都是半出家的僧尼。
飘雪之后,万里肃静,场面一时间安静下来,老人家心肠好,经常帮助人,眼界也高明一些,因此在寝室里有一些威望,很多人都愿意敬重着。
他总结了大家想说的话,点题之后,一时间不再有人画蛇添足,所有人默契地化身为白雪的一片,等待着尹煜佑给出一个答案。
无声胜有声。
尹煜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这样子,他不认真表态一二是不行了。被馋嘴的孩子堵塞了窗口的时候,烘焙坊的老板不得不拿出一些可口的点心来打发这些小家伙,否则他的生意一整天大概率都不会顺利。
因为小朋友总有办法干扰你。
人以小而恶为大。
虫不讲人情,自怡。
无工脑近于虫,斑斓人。
人若玉。
神无暇微毫,有容乃大。
艺术是污染,是雨点,众人的艺术是慈悲大和。
怪味,相对和谐。
被饥饿的流浪狗围追堵截也是一样的,甚至百年前地主家里遭到吃不上饭的佃户包围亦是同样的道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当灾难降临,法律先一步陷落,文明紧随其后,和谐荡然无存,所有的伪装都会被风暴撕碎,国王与教皇亦会沦落为野兽,少有圣贤能够独善其守,少有明星。
“我真的好久没有回来了,谢谢大家这么担心我。”他平静地笑着,眼眸中有微弱的光芒在闪烁,似乎春日里潺潺流动的溪水,不磅礴,却有温润不息的力量,似乎年轻母亲的呵护,似乎那柔和尽责的月光,似乎茫茫的海面上漂泊之人所看到的一束灯塔微光,似乎一叶独木舟中,面对猛虎,风暴和绝望,少年派仅有一丝的求生意志,似乎人类的一颗心脏。
似乎一弦终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