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边塞的卫兵,似乎霍去病,李广,戚继光……
而在万变不息的世界中,不变之本本身就是一种强大,无言却不会被轻易改变的强大,有诗曰: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这样的尹煜佑好像一束点燃的火把,不够照亮整片大地,却犹如指路的明星。
聊胜于无。
一滴无垠。
黎明起初也仅有一线。
在磅礴之中,略胜一筹得以记载千秋万代之功,因为此一为浩瀚,你其实已经是神明。
当然尹煜佑还不是,他只是自己的先锋,眸与思中的火光勉强能够照亮自己眼前几米内的路。
堪堪,提笔起字,不瞎不斜而已。
而已。
“说实话,最近一直在外面打拼,也算是真的融入这个圈子了。被风暴吹得久了,冷眼看得多了,才更加能明白一些事情的可贵。”他打着谜语,神色一直扑朔迷离,虽然在笑,却像是起雾的九寨沟,让人看不清其后的景色,辨得大形,画不出细腻。
近视眼看帖,全部都是十字。
忽而,不知道是不是神拨弄了一指来点化冥顽,如来佛祖治齐天弼马温,雾气散开,云让月见明,尹煜佑的笑容瞬间璨然。人类的思维就是那黄金一指,神眼借力的支点,他的声音更含温柔与真诚,“说实话,我挺想你们的,最起码在这里大家还有一些真心。虽然匆匆碌碌甚至庸庸,可是比外头温暖多了。一直走在街道上人都快被冻傻了,还是屋子里头暖和。”
“狗窝也强过纽约的街头嘛!狗或许会给你分吃的,虽然味道不咋好,也不咋卫生,可是好歹能活下来,但是在纽约的街头,流浪汉连一张报纸都不可以有。”有个年轻的声音回答。
“是啊!”有个大叔背着手,感慨地点了点头,他的脸上布满褶皱,仿佛一本打开的书,“社会就是这个样子,往往有钱的家庭烦心事多,关系也乱糟糟的。简单一些,平凡一些,或许没有那么富裕,也吃不起什么龙虾鲍鱼大蜗牛,可是一家三四口过得反而舒心多了,就连日常吵嘴也像是菜里放的盐,反而别有一番风味。回了你会发现,嘿!这些竟然还能增进感情!”
大叔摊开手摆了摆,脸上浮起笑容,尴尬冻人的氛围便被打破。
另有声音跟腔,话音里也露出笑意,“这世界上有个怪象,硅谷的精英虽然在为了人类的未来而努力,却不如一条流浪狗更懂感情,高级的人类甚至把知恩图报这种人类的文化瑰宝踩在脚底下,反而去复辟一些早就被时代淘汰的垃圾。他们鄙夷大山,却又成为新丘。唉……顶流的人类最下流啊!”
他叹了一口气,旁边的年轻主播插科,“狗的脑子比人类的简单多了,直来直去的,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只记得谁好谁坏,谁能亲近谁不能亲近。像咱们这种脑子简单的,反而比锦衣玉食的大佬们风味更佳,算是人中绝代,时代极品!”
有人没听懂,“什么叫一个风味更佳?”
“白面馒头夹一切,百搭呗!”
周围哈哈大笑,那个人继续说道:“咱们就像庄稼,直接种在土里,一切都是明了的,没有半点钩子。庄稼是好东西,比零食那些可强多了,零食加工不透明,配料表还有可能造假呢,庄稼直接回馈给人类能量和养分,太阳比镁光灯强!咱们能回馈的,就是这点温情了,哈哈……贫穷的父母也就能给孩子基本的温饱。”
他笑着,声音却逐渐掺上了苦涩,似乎表面一层蜂蜜被吃光的无糖酸奶碗。尹煜佑安慰,“温情是灵魂最需要的养分,它相当于身体必须的清水。父母无论在什么时候,只要不怀揣着构陷的恶意,那就是孩子的泥土,作物生长可离不了土,这是生命的基础,条件不对公式不成立。”
他本来住了口,转念又补充,“人类也是作物,就是你说的,庄稼。只不过品类不一,用俗话说,有好有坏。”
眼见大家东拉西扯活像拽橡皮泥,话题又要被扯远了,PP撞了撞尹煜佑的肩膀,及时大拉闸,回手倒车玩漂移,“诶!扯远了。你们别打岔,鱼油儿,继续!”
他笑着,可是嘴角的弧度却像老师打在卷面上的红色分数,不容置疑。
喜庆与喜庆的颜色不同。
哭生与哭声不同。
尹煜佑撇了撇嘴,他其实不是故意的,只是顺势而为,这次回来本来就是为了休息,那当然是大家伙儿唠到哪处,他跟着去哪处了,谁叫他现在被围在人群里,还是个中心,装作不在场并不合适。
脊椎不可以失聪。
群聊中关键的管理员绝不能沉浸式潜水,否则得一滩涣散,全面崩盘,心血白费。
他只好继续,“好了,确实扯远了,我也就不绕了……”
见他依然在磨磨唧唧一唱三喏贵宾还未见,姗姗然懒比王熙凤,简直比古代的祭天大典还要麻烦,也跟着蹲在附近凑个热心的寅边虎忍不住了,他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暴躁道:“你就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了,直接说,你是怎么想的?大家伙儿关心着呢,都等着听!”
于是人群又一次安静下来,尹煜佑变成了斑马线上的红绿灯,被无数双眼睛聚焦。
他有些尴尬地笑了两声——
寅边虎说得对,大家之所以会牺牲宝贵的休息时间聚在这里,一是因为很久不见面了,来跟他嘘寒问暖,而第二个原因,也是当下最主要的问题,那就是关心他去不去那个烫手的邮轮派对。
毕竟,他是对这群人来说至关重要的一支火把,算是贫瘠大地上的花。
零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