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固定就危险。
而人因为拥有智慧,所以是最可怕的野兽,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根本无法想象,犹如我们对于食物的探索,无穷无尽,唯一能遏制的办法是死亡,甲乙双方任一,此身灭与彼不存。
他也不敢想。
他害怕那份危险降临到灿灿身上,无论这位“智者”或者“少爷”,他的背景家世多么强大,在大海上仅仅靠着一点聪明的脑子可没办法顺利存活。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智慧显得如此薄弱,如同风中的一片落叶,根本就不堪一击。
杠杆理论使用的前提存在一个可以执行的能力范围,即,适应范围,也就是“保鲜期”,即:可见宇宙。
任何东西,但凡起了“存在”,便具“时效”。
这是因果,不可分割。
智慧结合力量才是王道,才能开拓一方天地。
所以又聪明又有力量的雅典娜才会成为举世闻名的神祗之一,这是众人心心向往的“圆月”。
就算抛开这些杂七杂八的因素不谈,他也不情愿身为朋友和无辜人的灿灿深入沼泽当中,他原本洁白,人人原本洁白。
而自己是肮脏的,无所谓了。
“你……”尹煜佑咬着嘴唇,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回复,于是干脆诚实倾吐,“理论上,我应该尊重你身为成年人做出的决定,可是心理上,我不希望你涉猎危险,因为这次的事情实在过分玄幻了,我连自己都没有办法保障。”
灿灿吐出一口气,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他原本还担心尹煜佑说出一些特别棘手的理由,那样自己还得费些脑筋和功夫应对,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因为距离沺恬伊登船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了,任何一点光阴都无比金贵。
现在看来“这个人”还在自己的掌握当中,他提着的半颗心松了下来,“我知道你一定会产生这些啰嗦的犹豫,说实话,它们没有必要。这次我来并不是要找你商量,我是来作通知的,好让你有个心理准备,知道船上到时候还有个可以相信的人。”
他的语气坚决,不容置疑,脸上却露出一个相反的笑容,柔和又温暖。尹煜佑看着眼前这双湛蓝色的眼睛,透析表层宝石般璀璨的光芒,其后的明度好像天上的白月,皎洁,明亮,不掺杂一丝杂质。
让人看了感觉很安心,隐隐约约,能领略到其中淡淡的神明风采。
似乎他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无能为力的凡人,而是可以与神明沟通的祭司。
纯洁无暇,光明豁达。
神明总是让人安心。
因为那是母亲。
他怔然了。
可是,他的理智并没有因此而沦陷,它并不受灿灿的美貌与眼神蛊惑,那瓢泼般的话也浇不灭磅礴的真火,致伤率不过是剐蹭,皮毛三分欠。
因为他并不爱他,不是恋人那种会为色相痴迷执着的爱,而是对于朋友的真正疼惜。
爱是毒药,让人迷糊;爱也是灵药,让人更加清醒。
“可是,你根本就没有必要,你自己的事情也很多吧?你背后还有家人。”尹煜佑试图劝阻,奋力挣扎,哪怕他知道这么做大概是螳臂当车。
但他就是不想顺利接受灿灿的提议,良心不允许。
他不希望把朋友推入沼泽,尤其是在已经失去了林逸的情况下。
任何一位朋友,任何一个无辜人都不可以。
至于不无辜的那就随便了。
只是朋友和普通人相比,他更加舍不得也更加重视朋友的安危与选择。
灿灿显然是其中之一,于前者。
于脉重,于心间,于人生。
“你不用考虑我,”灿灿冷静地看着他,“我不需要你来担心。”毫不犹豫的拒绝让尹煜佑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是也正因为如此,他顺利被斩断了刚刚冒出来要继续安慰的念头。
看目的达成了,灿灿收刀,神色重新放得温和,蓝色的眸子里冷肃内敛,“而且就是因为危险,我才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抛开孔峻熙的秉性不谈,在那种混乱的场合,他就算有心照顾你也不一定能做到。因为大明星无论到了哪里都离不开应酬,估计刚刚上船就会被包围,他真正能跟你相处的时间实际上很少。”
尹煜佑点了点头,“这倒是。”
接着,他一贯的毛病发作,思维再次控制不住地发散,“把自己商品化的后果就是自由时间会被极尽牺牲,‘我’是‘我’,‘我’又不是‘我’,不完全是也等于完全不是,但同时又还是‘我’……”
“好了,打住!”灿灿及时制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