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讲情面,物理也是祂的小弟。
在绝对的黑暗当中,如同黑洞,一切靠近的东西都会被粉碎,毫无慈悲可言。
或者可以说,这种不遗余力的恶劣,便是到达了极点之后无法继续负荷的,不分程度崩坏了的,要么是苛刻的……慈悲。
比如,冷到了极致便会感觉到热。
所以,派对上不存在正常世俗的“疼惜”或者“留情”可言,恶鬼们学不会善良,乃至于脑袋里根本就没有这个概念。
真实的冷空气当中并不包含一丝温度。
“宇宙”其实没有时间的存在,甚至于“宇宙”也是不存在的。
恶之所以为恶,便是定义于:绝对。
如同人类纯粹之恶的本质,无需置疑,毋庸置疑。
因此,那些在过去代表了美好,充满了祝福的头衔依据黑洞独特霸道的运动规律,同样没有逃过粉碎的命运,一切善良的寄托都被撕扯殆尽,成为恶的代名词。
“希冀”这种比云霞更加虚幻而又真实如同魔法的东西竟然适用于物理规律,因为它包含在更大的“存在”当中。
存在便由物理规矩骨架。
感情之一翼为希冀也。
教师同样受到学校管束。
“家乡的宝贝”,“甜甜仙女”,这些名号成为鞭打女孩的皮绳。而这根皮绳——它被邪恶裹缠,戾气每附加一点就变得更加厚重一些。
相比之下,纤弱的沺恬伊没有善良美好的帮助,缺失了营养的植物只会变得越发孱弱。
黛玉不敌北风寡。
畜牲不及倌人壮。
金鱼不上岸。
水火不相容。
因为这些名头,沺恬伊受到了加倍的侮辱,不只是身体上的,还有名誉上的,人格以及精神上的……
如果说时灿暄的碎裂是因为其中一点被拼命钻营,最终完整遭到破坏,蛋壳玉碎不尽全,那么沺恬伊相对之下就是更加坚固的鸵鸟蛋,因为蛋壳厚实一些,所以全方位遭到打击。
似乎一座相当强悍的城市和一座到处都是破绽的城市,前者会被苦心孤诣地寻找出唯一的弱点,进而集中全部的力量孤注一掷歼之,后者却会受到各方位的打击,因为它实在不堪一击,用不着费脑筋谋划。
打垮霸王和打垮流氓的区别。
不过,恬恬会减轻一些死亡的风险绝对不只是因为“被认出来了”这一个原因,白色的羽毛拂过泰山表面,造不出多少波澜,甚至于不值一提,不堪一用,只不过大佬们习惯于把这种好看的东西摆在明面上,当作理由圆善自己的谎言而已。
绅士惯喜欢包装,从领带到袖口,从内衣到手杖,例如,皇帝使用的东西当中,从纸笺到马桶一律是精致的,可是这并不会改变帝王本身昏庸或者明仁的根质。
就像是剑柄和剑身,名头只不过是柄,甚至只是柄端用来装饰的穗子,重点还在前面的剑身,那便是沺恬伊的自身。
虽然被迫结缘了不少客人,其中商政之流不等,可是因为之前接触的群体和现在的派对客人们身份等级并不相陈,因此性格当中“粗制滥造”的一部分,亦即“败坏”的内容其程度也不可一列而语。
“差学生”和“差学生”,“好学生”和“好学生”,都是有壁垒的。
之前的那些客人虽然恶俗,但是还属于正常的行列,不算是太出格的人,最多是玩得花到过分了,似乎抽烟斗殴但是不敢涉毒与赌的不良少年。
借着这一点命运扭曲之下形成的“馈赠”,似乎钟乳石和水滴,沺恬伊的身体有一部分仍然是完好无损的,比如屁股。
变态最喜欢不走寻常路,采花贼很少直接从大门进,窗户是不速之客的“标准通道”,如同今时被默契中日渐标准化的电梯。
完好的“器官”很大程度上取悦了喜好臭豆腐的大佬们,这使得已经不是处子的女孩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不多的宽容。
而身体的其它位置,尤其是受迫害最严重的那一边,因为沺恬伊入行其实也只有半年,剔除杂余,真正被大幅度迫害的时间差不多是一个季度,这种程度尚还在人体的保鲜期内,也还在机器的修复范围之内。
因为她年轻。
而且,她去医院也比较及时,所以并没有造成过分松垮的严重后果,另外常常跳舞有益于激发细胞活性,刺激肌肤修复,从小野生也造就了沺恬伊脱俗的体魄,似乎是一簇小草,虽然被碾压了,几乎不成样子,可是根须依然是完好的,只要悉心扶持,假以时日,它还是会变得茁壮翠绿,傲然挺拔,即便留下了抹不掉的痕迹,还是天地之间一笔绮丽。
身体前面恢复的好,看不出来太多痕迹,这便又在一个程度上令沺恬伊于无形之中取悦了那些“大佬们”。
野兽喜欢鲜肉。
还有一个原因——小宴会厅里由于空间不大,并没有什么秘密,她和时灿暄是同事,还是搭伙救走“尹煜佑”那只漂亮小麋鹿的同谋者,这件事情人尽皆知,很多人因为吃不到喜欢的猎物,将欲望尽数发泄给了两个罪源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