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欲望,肉塔,作金……
还好,金以娜给出了一些诚意,她亮着手机,没有熄屏,也没有锁上,而且很巧妙地将它和手掌让出一些空间,使得章鱼的触手能够伸入进去一探究竟。
她特意给乔佳欣的眼睛留了一道窗户活缝。
确认对方的手机里没有任何在录音或者在拍照录像的提示,乔佳欣放心地收回视线,她看向金以娜,悬着的心落下去百分之六七十。
因此,语气自然更稳了一些。
“娜姐,我就不再卖关子了……”
厨师的饭即将做好,香味似乎已经飘了出来,金以娜被勾得眼睛一亮,她竖起耳朵往下听,那副眼睛亮晶晶的模样好像一条特别开心的小狗。
除了父母之外,她的这副样子很少给外人看到。
敌人是我们阔别几个世纪的亲人,因爱而恨,因恨而离,因爱而弃之不离。
“你也知道,我现在是公司里通用的化妆师,虽然还没办法直接接触到特别头部的主播……”她顿了一下,“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金以娜给了一个眼神,串通答案,沆瀣一气。
工人头子得到经理指示,乔佳欣继续疏通水渠,做那个消瘦的“八戒”,拱柿子路,“可是我现在能接手很多大主播的妆,我接触不到孔峻熙,但是他们可以,那些人的分量你也知道……不低。”
金以娜点了点头,她心里已经猜到乔佳欣大概要说什么了,只是仍然想等待一个确定的结果。
皇帝蹲御厨,为了足御膳。
乔佳欣再环视一圈四周,将声音又压低一些,“姐,你的眼睛真的不能继续这么放任下去了,不管前因后果是什么,也先别理我们之间的云云,总之它们现在就是暮年的老人,很危险。我没那个能耐给你兑换到孔峻熙的青睐,但是我知道他用的美瞳是国际大牌,对眼睛的伤害特别小,我能给你……”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话,留了个明晃晃的勾子,尖锐,割嘴,但是有用,好用。
金以娜震怒地推开了这个安全数值不确定的游离型疯子,迷你型导弹。
她喘着粗气,脑袋拉伸,对于被拉下水感觉到很生气。
可是乔佳欣却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嘴角持续挂着诡异还坚定的弧度,仿佛舞台上那个令人捉摸不透心思的小丑和红角,似乎曹操的谋算和帝王的真爱落华,以及秦始皇陵的位置。
她定定地看着金以娜的眼睛,仿佛笃定了(那些饿汉)会前来问自己租地的地主。
“呼……”金以娜没坚持两分钟就泄了气,她的眼睛又在刺痛了。乔佳欣很狡猾,故意站了一个很刁钻的位置,她一旦抬起头来看着她,便会让太阳在不留神之间刺痛眼睛。
甚至于,她的视线再多停留一会儿,就连乔佳欣的模样也看不清了。
这变故时时刻刻在提醒着她眼睛要不行了,身体垂危,爆红灯,呜哇呜哇——急需救治。
所以,金以娜不得不被劝降,放下了架子。认真看来,乔佳欣的招数确实是个不成文的办法,也是目前最好用最省事最有效的办法。
馊主意其实能填饱铁皮人的肚子。
虽然过程见不得光,可是就动机,结果和辐射范围而言……她的眼神稳定下来,那些刚才还在细碎挣扎着,表示不安的光点全部消失了,一双眸子重新变得像坚硬的金刚石,耀眼迷人,似乎鱼全部沉眠的翠色盐湖,不闻腥近,只晓美丽——本来,她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君子,甚至可以说……不是一个好人。
前因后果都有利于自己,过程伴生的威胁完全可以甩给乔佳欣,所以她其实摘离于事外,只需要等着吃美味的饭菜就可以了。
大小姐好命。
看到金以娜的态度稳定了,鱼已然上钩,而且“聪明”地放弃了挣扎,乔佳欣这位姜太公挂在脸上的笑容里随即多了几分真切,仿佛听到客人要买东西的小贩,一方田泥寒冬转春,暖意挠人痒,惹人心欢笑,颜开晏笑。
商人不要脸,鱼儿丢骨头,灵活多变——
是为青金。
矜不经也。
心思不再波动之后,燕儿回归,金以娜抬了抬眼皮,她依旧执着于聪明地坚守,不肯将自己置于风险地带半步,不过那眼神的意思却暗示得相当明显。
俨然是在传达具象的疑问,具体解析为:怎么做?能行吗?
人类,或者说智慧生物,是已知的唯一一种能够用抽象传达具象的生物,用于建设的主要材料名为:智慧。
进一步拆解为:想象力和勇气。
砖和水泥,箭矢与风,神和光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