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魔法是一种非常强大的魔法,它的确会限制魔力来源——只允许我们使用自身的以太——但相对的,也可以将□□变成魔力的加速器。
“那么,假如我们舍弃限制,利用自然界庞大的以太又会怎样呢?”
“这还用问吗!”西·如恩断然道,“只会让施术者的身体被毁罢了!”
“你说得没错……这就是赤魔法的可能性,如果解除一切的限制,人类就可以使用究极魔法。”兰巴德点头赞同,仿佛早就等着这个答案,“但是,名为□□的牢笼却束缚住了灵魂。”
他对西·如恩侃侃而谈,眼神亮得骇人,:“二十年前……我在古老的秘术中,发现了跨越那道界限的可能。也就是改造自己的□□,使其可以控制更强大魔力的方法。”
“……代价却并不便宜哟。”兰巴德遗憾着叹息,掺杂着不甘,“为了获取能够帮助我重新构建□□的生命之泉,我不得不想办法加入刺客联盟。好在,我构建的暗杀团十分有用,雷宵古愿意接纳我,给我机会。”
西·如恩慢了半拍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他不可置信:“……你舍弃了人类的身份吗!究竟是什么让你不惜做到如此地步?”
“是脱离一切限制的究极的自由!”兰巴德猛然张开双臂,紫色的以太轰然爆发,在他周身扭曲,浓稠得近乎黑色,“非黑非白也非赤,却又超越了它们全部的魔法之力!”
“赤红疾风的同志们可真幸运呢,因为他们成为了我通往究极的第一步,”他虚伪地怜悯着,带着一种残忍的兴奋,一丝不漏地欣赏着西·如恩的表情,“第一项实验的牺牲品!”
“混账!”
深红剑士怒喝。他周身的赤红以太开始流转。他终于握住了武器。
“我会用我这把剑,一定要让你,为你犯下的所有罪孽……付出代价!”
“——今天,就要将和你之间的因缘划上句号!”
兰巴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得意的笑意,手中等待多时的刺剑迎着赤红的风暴直刺而去!
“没用的!我的法术已无任何禁忌……你引以为傲的赤魔法,对如今的我而言,毫无意义!”
剑锋与魔力水火不容得碰撞,在有限的空间中爆发出激烈的洪流。
二人错身而过!
兰巴德踉跄着单膝跪地,带上了几分叹服道:“真是可怕的男人……没想到我费尽全力,只让你受了点擦伤!”
深红剑士的身姿不动如山,旋身将刺剑对准兰巴德,嗤笑一声:“你从未胜过我。”
兰巴德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只有一道伤口就足够了。”
西·如恩一惊,下意识低头去看腰侧被兰巴德刺出的伤口。
上面缠绕着漆黑不详的以太,正是先前兰巴德周身缠绕着的那些。
兰巴德的脸上挂起游刃有余的癫狂:“这是我获得的力量之一——吞噬猎物生命的‘窃魂’。只要被这死棘伤到一次……就会必死无疑。”
兰巴德轻轻一勾手,鲜血裹挟着西·如恩澎湃的生命力,从伤口喷射而出,乳燕投怀一般冲入了兰巴德的身体!
他舒适地叹气:“啊……”
西·如恩猛然喷出一口鲜血:“呜……啊……!”
深红剑士轰然倒地。
他勉力用手肘支撑起身体,鲜血从喉咙逆流而上,从嘴角溢了出来。
兰巴德装模作样地惊讶:“咦……居然还活着?你的生命力果然不容小觑。”
“但是你终究命数已尽。看在多年来的缘分,以及你即将奉献的最后生命力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回答你的问题吧——我,为什么跟随美国?”
他好整以暇地走上前,以胜券在握的姿态,欣赏垂死挣扎的猎物。
“自从有了这具□□之后,我开始能够使用超越自身极限的魔力。”兰巴德诉说着自身的秘密,“为了维持身体的状态,我必须经常吞噬别人的生命,否则就会无比饥饿。”
他瞥了一眼脸色愈发苍白、却仍竭力挺直脊背的西·如恩,笑容里充满了讽刺与一种扭曲的怜悯:“暗杀团能够填饱我的肚子,并且为我提供埋头于研究的理想环境……从这一点上来说,我确实……由衷地感谢给了我这个机会的美国。”
“抗争之力可是从来不曾给过我什么呢。”兰巴德的声音变得轻柔,“而你这一直与毁灭作抗争的二十年,也要在这里结束了。”
西·如恩听了他的话,扯动嘴角,似乎想笑,却只发出一声压抑着痛楚的闷哼。随后,他轻轻送出一句话:
“……兰巴德,到了此刻,你不觉得……我们两个,都很可悲吗?”
“赤红疾风……最后剩下的两个人。二十年后再见,居然是在这样的地方……自相残杀,两败俱伤……”
在这片旧日故乡幻影中。
二十年的执着追寻。
二十年的堕落沉沦。
“可悲?你说我们可悲?”兰巴德笑得几乎喘不过气,“西·如恩,你真是快死了,脑子都不清醒了!”
他俯身逼近奄奄一息的对手。
“你守着无用的信条像丧家犬般追了我二十年,结果呢?躺在这里变成我的养料。”
兰巴德指尖缠绕着从对方伤口抽取的生命力细流,欣赏着那美丽的光芒,轻飘飘地吐出字句。
“这才叫可悲——是你一个人,彻头彻尾、毫无价值的可悲。”
这些就足够了。足够猫猫老师不再对这个人心存幻想了。
扎坦娜听到科瑞的声音。
谢啦小扎!她说。幻想药对我不起作用,真是麻烦你啦!
扎坦娜呼出一口气。
她解除了深红剑士苟延残喘的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