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梓跟在后边小声问凌志:“你说指挥使啥意思啊?我们初到秋决处时也没这要求啊,不是从武试拿下一灯就能来吗?”
凌志看着清岁的背影摇摇头道:“先看看。”
八珍进入滚射道就将原在屋檐上训练的“走人”谴散,此举引来众人注意,枯燥的训练场里新鲜事本就少,众人怎能错过一件?纷纷放下手中弓箭,凑来看热闹。
“那白面书生是谁人?”
“不知道啊,竟敢找老八珍比试,咱局里人都吃过老八珍耍赖皮不讲武德的亏,谁还会跟他比试。这莫不是局里来新人了?”
“你们只有屋檐上嵌的空心垛做掩护。”房作礼指着尽头的黑旗子宣布:“谁先抢到旗子拿回这里谁便胜利!”
八珍在众人没反应过来之前,突然出手对清岁打出一箭,好在清岁反应迅速侧身躲开了。
八珍立马又拉上玄,对清岁道:“不要发呆呀。”道罢他立刻跃上屋檐跑起来。
清岁见状跟上,跳上另一道屋檐,跃起时一箭向他膝盖射去。八珍被逼入垛中,阻断了步伐。
清岁随即压身疾步向旗子冲去,一股疾风追来,耳旁“咻”一声,他极限拐进垛内,箭矢连续不断从垛外飞过。
八珍用连续射出的箭矢将他堵在垛内,从落后三格子的距离处追上来,待箭雨停下时,清岁猜他手中的箭矢不多了。
清岁拐出去见八珍顾前不顾后的背影,并不着急出箭。他攀着垛跃上屋顶,在细如钢的横脊上跑起来,如履平地,很快就和八珍拉近了距离。他边跑边上玄,瞄准黑棋射出,既然一箭贯穿了盛黑棋的厚板柱!
清岁嘴角勾起,不愧是能射穿野狼的箭镞。
八珍明显被他此举惊得呆愣,清岁并不给他反应的时间,立刻拉出三指向八珍齐发而去。八珍转身躲过箭矢,回头只见一袭青衣从高空飞旋而下!
清岁迎风抓住黑棋,转身以背缓着力,落地干净刹住身体。
凌志在一旁抹了把脸上的汗,暗道:“疯子!”这是对自己有多大自信,才敢从无任何可借力之物的高空跳下!
骁梓晃了晃凌志的手臂,惊掉下巴道:“凌志兄,他以后便是我在秋决处的大哥了!”
场外的各位看得眼花缭乱,反应过来后目瞪口呆,纷纷感叹:“比起老珍八,还是这位更不讲武德一些。”
“但不得不说他的腕力非比常人,控制箭矢的精准亦胜于常人。”
“这般身段怎会是常人?”
清岁将黑棋递给脸上一红一黑的房作礼。
八珍姗姗来迟怒斥:“指挥大人,您这手下不讲武德!”
清岁拱手道:“这位兄台何出此言,在下只听指挥大人一句‘谁先抢到旗子拿回这里谁便胜利'。”
房作礼罢罢手道:“到下一场吧。”
看客看得起劲,连忙跟着起步拐进沙场。
房作礼在清岁身侧道:“我们为陛下的耳目,还需得有沙石悬音的本事。”
清岁转头见另一处“走人”低头侧耳辨析沙石击打不同靶子的声音。
“与扛得住千斤锤的体魄。”
“砰!”耳旁荡开一道声波,碎石飞溅间,魁梧的“走人”抡起重锤走来,对清岁道:“来试试吧?”
清岁拱手婉拒。
但房作礼却抢话道:“既然你是九灯,武试自然也是满分,这些对你来说不在话下吧?”
他说的倒容易,那可是清岁吃了三颗束血丹在冰水里泡了半个月换来的。
清岁做礼回:“您既是指挥使想必这体魄远胜常人吧,在下斗胆请指挥大人让我等一开眼界。”
房作礼气得踮脚指着他鼻子欲骂:“你——”
“都围在这做甚呢?”
一道不重不轻的声音从人群外穿来,凑热闹的“走人”不必转身也认出了是谁的声音,蹬起脚步一溜烟没来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