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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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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凌志跟着起身问候。

明礼监的少主与房作礼不和,此事在秋事堂内人尽皆知。陈建贞也打心底里瞧不上房作礼,他作为秋决处指挥使却成日浪荡不成样,无所作为。

他不想与房作礼多话,开门见山道:“诏狱近日人手紧缺,这小兄弟我明儿就借走了,你将腰牌还给他吧。”

房作礼瞪大眼道:“陈大人,这恐怕不妥吧?他昨儿还犯了事呢。”

“怎说他也才进秋决处,规矩还得有人与他说了他才知道,你这将人腰牌收走,赶出去算怎么回事?哪有人这般干事的!”

房作礼被他一吼,打心底里不想与诏狱的人有过多纠缠,咬紧后槽牙道:“陈大人说的在理。”

清岁接过腰牌,道:“多谢指挥大人。”

陈建贞走前还好死不死扔下一句扎心窝子的话:“有用的人在眼前你是看不清,没用的家伙你倒捂成宝。”

房作礼气急一掌重重拍在案上,可待脑中一团雾迸开后,他突然想到了转机。

他连忙将凌志唤来,给他下了最后通牒:“杀了他!!”

凌志将前额垫于手背,作礼提醒:“可他是陛下亲自——”

“他在诏狱出了问题与本使有何干系?”房作礼打断他的话,脸上笑得阴险,仿佛计划已经得逞。

“是。”凌志抬起脸,雾蒙蒙的眸子中映着清岁渐渐远去的背影。

——

一个时辰前,芳宵酒楼。

送财童子陆禄将钱送到了酒楼后院,却被告知羽京才来酒楼没几日,大家对她并不不熟悉。

毫无收获的他驮着身体回到楼内,巧碰上新一轮曲子上演,只听身旁一老哥拉着小二问:“上次新来的舞姬怎么不在呢?就是一直穿着绿色缎裙,站偏角处那位。”

陆禄眼睛一亮,他往老哥那处移动,拉起耳朵仔细听。

小二:“客官,人已经不在楼里了。”

老哥:“那她去了何处?”

小二:“小的可不知道这些事情啊。”

老哥叹口气将小二赶走,往嘴里灌着茶。

“你寻那舞姬作甚?”陆禄索性直接坐到他身旁。

老哥见状放下茶杯问:“小兄弟,咱认识?”

陆禄抬了抬下颌,避开他的问题道:“你要寻的那舞姬我倒有印象。”

老哥听罢貌似来了兴趣,他凑近问:“那她去了何处?”

陆禄动作一顿,他没想到老哥一上来就问这个啊!

“……去了何处我暂且不知。”陆禄眼见他脸上开始挂上不耐烦,瞧着马上要赶人。他连忙补了一句:“但我认识她啊!”

不料老哥却道:“我自然也认识,只是不知她去了何处而已!”

陆禄眼瞧忽悠不上他,脑子一抽道:“小爷比你认识她更多!”

“小兔崽子,我认识她时,你屙屎还不会自己擦屁股呢!”老哥欻一声站起来。

这位老哥说话相当糙。

陆禄听此话张了张嘴巴,而后不服气跟着他站起来,勉强稳住身体道:“我知道她姓氏名谁,你能知道?”

“我我,你,我,我知她之前是盏露楼遮幕第三班的舞姬!”此话一说出来,老哥察觉不对连忙捂上嘴。

陆禄此时呛上了头,显然没察觉他的动作,“有啥了不起!我知她叫——”

咚一声,陆禄的脑壳挨了一指。

他仰头看清人吓了一跳——清岁正面无表情站在他身后。

——

“让你调查人,在这跟别人拌嘴?”

陆禄双手捂耳,小嘴巴开始喋喋不休:“盏露楼遮幕第三班舞姬,盏露楼遮幕第三班舞姬,盏露楼遮幕第三班舞姬——”

清岁蹙眉搓了搓耳朵道:“闭嘴。”

陆禄撇撇嘴,跟着他上了马车。

盏露楼亦称永夜楼,由大小不一的三阁堆叠而起,是栖金城最奢侈的娱乐去处。楼内专门提供表演的班子有二十几个,且都是晋中经久不衰的传承班。

楼外能瞧得见的地方都由红木架起,但最瞩目的当属顶楼最高一处神采奕奕的琉璃舞女像。舞女挥着又宽又长的金边袖子,如飞瀑自顶楼倾泻而下,袖面上刺着的正是此月在盏露楼内花费最高者的尊名。

陆禄远远就瞧见了谢孝束的丑名在天上飞,“不愧是商人起家的大少爷,真有钱。”

盏露楼内的第一阁称客喜迎,为三阁中最宽敞的一处,亦来客最多之处。在高台上有百戏不间断轮番上演,但中堂设有各式比试,演出常常伴着此起彼伏的比试声,因此若有想追求仙乐独享的客官便会往有单厢的第二阁去,而第二阁亦称遮幕。

清岁二人跟着侍者走上通往遮幕的高梯,一位头戴轻纱的女子突然朝清岁倾身而来,于头纱晃动间,留下惊鸿一瞥。

“哎呦!小姐您没事吧?”她身旁的妇人慌忙拉紧人,女子这才稳住了身体。

她从袖中探出手安抚妇人。

待二人走过,陆禄悄咪咪道:“我认得她,那是沈将军的遗孤沈繁,六年前被御史第六子北野柘娶了去。”

清岁倒没瞧见人,他听罢回头望去,瞧着她走起路磕磕绊绊,似有些跛脚。

二人到了第三班的单厢,耳旁嘈杂总算歇了去。

厢内不大,十案坐满了人,方才是他们与侍者道明不求有位只想听个响,侍者这才敢带他们进来。

二人听了几轮下来,倒与其他听客混了脸熟,这才知他们来晚了,班主前脚才刚走。

但好在副班主还在,陆禄猫着身子向副班主去,俩人从第三班如何起家聊到如何独占盏露楼遮幕榜首的伟迹。

陆禄眼见时机成熟,掏出沉甸甸的钱袋向副班主塞去,可当他问起台上其中一舞姬时,副班主却将钱塞了回来。他义正言辞道:“客官,我们这只卖艺,您要有其他需求,还是到别处去罢。”

“不是——”陆禄张大嘴巴欲解释,可副班主却二话不说将俩人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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