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谢孝束的朋友?”
云常笑在一旁开口,清岁点了头,她忽然将琉璃球塞到他手中,道:“这个琉璃球送给你,把谢孝束找回来好不好?”
清岁一愣,连忙要将琉璃球还给她,但见她脸上一皱,又停住了手,稍显无措看向丫鬟。
丫鬟对他笑笑道:“公子拿着吧,不必担心,夫人一会便忘记了。”
清岁看向一旁被她一路牵着,闷闷不乐一会要摘花一会要捡石头的人,开口问:“谢夫人这是?”
丫鬟骗过云常笑手里的石头,放在自己的衣摆里擦干净再还给她,笑容苦涩回清岁:“夫人只是生病了。”
曾听过谢夫人患了重病一直卧床不起,原是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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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房子修宫殿缮河道筑高墙的“高钦寺”近来可忙死了,寺内负责分地的“百里处”更是忙死了。
“将盏露楼的神仙茶上来。”
百里处的秘史吩咐着下人,罢了请清岁入座,道:“您之前问的校场小官都与百里大人汇报了,只是堂里实在忙,这头种树的那头查事儿的,大人两头忙得脚不着地,恐怕没几天缓不下了,望指挥大人理解。”
清岁听罢疑惑:“种树?”
“对啊,高几丈的楸树。”秘史看他没见着百里大人并不恼怒,于是放心跟着坐下道:“说是美化,嫌城内校场光秃秃的。”
“何不找泰安寺的人?”清岁奇怪问。
高钦寺下的百里处管着整个大允的土地,做的是按吩咐划地之事,何时连这美化之事也落他们头上了,简直是砍大刀劈苍蝇。
“自然是找了,不过是我们的百里大人没争过府尹罢了...这活便落到我们百里处头上了。”
秘史提起茶壶,哗啦啦给他倒着茶。
清岁点着桌子,感觉此事不简单,多半与万行楼设立的据点有关。
二人在堂里坐了半日,也没见处里的人往回走。
秘史犹豫道:“指挥大人,这天光要暗了,要不?”
来了,清岁一转头与刚抬脚要跨入门的林在安来了个四目相对。
“这不就来了吗?”清岁起身,对外叫道:“林百里。”
林在安扶着门,闻言谨慎落了脚,待看清他的脸后又连忙闭上了眼,埋怨道:“这怪小子是天天来啊?”
他道罢,袖子突然被扯动,一旁的属下凑到他耳旁说了几句,他听罢眼睛一亮对清岁杨了杨手。
“里面那位指挥使对不住了啊,我这边实在走不开。”他道罢一溜烟没了身影。
“这,您看。”秘史见状面露为难对清岁道:“这天都暗了,要不您明儿再来?”
只能这样罢了,好歹今日见着人了,但这般干等下去也不是办法,看来他得想个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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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场外的消息可准确?”林在安抓着袍子,快步跟上属下。
“千真万确啊,就差您到楼里挑开房门上的封口了。”
谁能想到北野家六子之事拉出了校场被人窥视的恐怖秘密,城内十几个校场负责人你一嘴我一嘴最后将锅扣到林百里头上。
他们意识到,校场是从百里处流出来的,如今出了这般事情,理应由百里处负责。
林百里给人划了半辈子地,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划出去的地又跑回来叫他负责了。
可林百里觉着连官府的校场都敢染手,这怎么说也是城里的治安问题该是府尹负责,于是他找府尹欲讲道理,没想到人家压根没给他机会。他从前总听他谢兄在他面前骂府尹的嘴巴快,那天他总算见识到了。
而陛下呢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只道一个月内,找出所有窥视校场的据点。
百里处原本就是管着土地,平时按命令划点地,本寺里的人手在精不在多,如今不仅要在十七个校场外围中上楸树,还得肃清那根本不知道是否真实存在的据点,可太为难他们百里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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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大人您可回来了!”
一道声音穿过安内大道闯入清岁的耳朵,引得路上忙着下值的官吏都忍不住停下脚步看一眼清岁。
清岁快步穿过人群,远远看见秋决处门前乌泱泱的人,正站成一排排,好像在,在罚站?
他刚停下脚步便被骁梓拉到一旁,“这怎么说呢,这。”
“你冷静些再说。”清岁粗略扫了一眼人群,没看到要寻的人,回头看向骁梓。
骁梓挠挠头道:“我们被三七局赶出来了。”
也不是没料到,他问道:“怎么回事?”
“就是那个...比试...还有您的随从他...也把乘旗的木台给射断了...然后...”骁梓的话语断断续续落在他耳旁,他的目光再次扫视人群,最后定格在祈安身上。
被单独拎出来放在树底下罚站的人,忽然撞上了清岁投来的目光,他慌忙仰起头,错开了对视。
“这树真大啊。”他数着树上一片片的叶子直到脖子传来酸涩感才收回目光再次投向清岁。
他已经不看他了。
树叶向他投下一道阴影恰巧盖住了他双目,露骨的目光从阴影里流出来,肆意攀上清岁的身体,爬到他的脸上。
清岁和骁梓在谈论着什么,而骁梓忽然频频向他看来,他猜测应该在商量怎么处置他。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的谈论终于结束,清岁欲向他走来,他连忙收回了目光,站得笔直。
而清岁经过他身侧却并没有给他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