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娘将这番话听下来,知道这厮是误会自己了,她解释道:“客栈那群人我根本不认识,是你误会了!那踹你的人也不是什么杀手,不过是我的侍卫罢了,是见你对我出手才打的你。”
“当真如你所说?”谢孝束看着她半信半疑问。
落娘抓来一张椅子坐在他身旁,点头安抚道:“自然,自然”
她话落,谢孝束却忽然变脸,他道:“你还想骗我?真是误会你这般绑着我作甚?”
落娘闻言连忙让侍卫给他松绑。
一旁的侍卫全程看下来迟疑欲劝却被落娘瞪住。
“还不快给谢公子解开!”
侍卫只好收刀给谢孝束松了绑,谢孝束从椅子里起身左右甩着手。
落娘在一旁开口:“谢公子,这货物可还在你之手?”
谢孝束听此话立刻弹开几步,他警惕看她道:“还说你与那官府之人不是一伙的?你这上来便问我那该死的货物在哪?你是不是打算将货物拿走,然后再将我绑到陛下面前讨功啊?”
谢孝束此话落地,落娘没来得及反驳,他又呵呵几声自顾自转着屋子走一圈,凑到落娘面前盯着她,龇牙道:“我说那日在醉翁亭怎么偏偏是你的掌柜遇到了我呢?原来你在这等着呢?说!这是不是你故意设下的圈套?”
落娘见话题忽然变换,她双眼渐渐睁大一时语塞,又听谢孝束说:“你给我下圈套是要在陛下面前揭发我用官船运私物?”
“没,没有!”落娘连忙安抚他:“我做这些作甚呢!货物之事我不问了不问了。”
谢孝束哼一声盯着她。
她呵呵一声讪讪错开目光转到侍卫身旁,拔高声音吩咐:“快给谢公子收拾一间空房来,叫厨房备好招待贵客的上等菜!”
她吩咐完向谢校束转去问:“谢公子您可乏了?要不先回房休息会?”
谢孝束打个哈欠,揉揉肩膀应道:“是了是了,昨儿一整夜被官府那些人捆在柴房,好不容易跑出来,去药铺买个药又莫名其妙被你们的人捆绑了起来,我这身体筋疲力尽了。”
“罪过罪过,都是误会。谢公子且回房里等着,我即刻让人去请郎中来。”
谢孝束扬起嘴角作礼道别:“如此便叨扰了。”
待人走后,侍卫将门合上,问落娘:“那货物当真不要了?”
“你傻?怎么可能不要。昨夜那接货的人来找我要货,我好不容易才求来几日宽限,若连货物都不要了,他们迟早要我的命。”落娘道着坐回椅子里。
“那您方才?”
“让谢孝束在我们宅子里好生享受着,我再时不时找他谈谈话渐渐麻痹他的防备之心令他信任我们,那时再问起货物他定开口。”
“东家好计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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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高大个在屋里左右等到了落娘,他一个箭步冲上去问落娘:“何不让小弟直接杀了谢孝束?”
落娘责他:“得雨,货物还在他手中现下杀不得。”
得雨着急道:“可他伤了你,一剑刺向你的胸膛,分明是想要了你的命。”
“不过是被他口中那官府人吓破了胆才慌不择路出此下策,你不必再多说,姐还有任务要交于你。”
落娘掏出一张画像递给他,道:“咱通缉的另一人,想必是谢孝束口中的官府之人,你且去将他抓回来,死活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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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一隅,小二上了最后一道菜,退下前他瞄了瞄满桌的素菜,心叹怪矣!
煮萝卜丝、煮菜心、煮白菜......
祈安嚼着菜叶子,时不时抬头看看对面的人,那人正入神给麻绳打着结。
祈安挑了根洁白小菜心伸到他嘴边。
对方抬眸看着他,无声问他何意。
祈安咧嘴笑一声道:“店家煮的菜心,我特意嘱咐过的没有放一丁点油。”
虽不知他要作何,但清岁还是拿起筷子夹走他筷子上的菜心放进嘴里,沉默嚼着,咕噜咽下。
祈安见状惊喜,这是他第一次见阿祉吃了除馒头以外的食物,想着他又夹起一根胡萝卜丝递过去。
清岁手上的筷子刚放下,面对再次递来的菜,他无言看了一眼祈安,对方对他扬眉,他只好就着他的筷子咬走胡萝卜丝。
然而祈安再次夹起一根白菜递到他嘴边,清岁见状意识到自己方才好像猜错了,祈安的目的似乎不是要自己就着他的筷子吃东西。
他扫了眼桌上的菜,突然明白道:“你不必试了,这桌上的所有菜我都能吃。”
祈安的眼睛一亮,又问:“可是之前不见你吃?为什么只吃白馒头?”
“...麻烦。”
祈安闻言狐疑问:“麻烦?坐下来吃饭对你来说是麻烦吗?”
清岁思索着淡淡道:“白馒头拿起来就吃,看书时能吃、比试时能吃、抓人时能吃、练武时也能吃。”
祈安默默发声:“一日那么长竟没有留出用饭的时间吗?”
清岁目移到他脸上沉默了半响,继而低下头继续编着麻绳。
祈安放下筷子,撑起脸盯着清岁。
他确实没见过阿祉在饭桌上用饭,能看到他坐在饭桌上便是现在这样——他在吃饭,阿祉在一边有时拿着书,有时拿着馒头,或干别的,就是不干饭。
祈安心里盘算着事情,突然余光一闪,一把凳子朝他袭来。他猛地拉过清岁,凳子砸榻了饭桌,碗筷叮叮当滚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