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这般荡回去,绸布突然断开他势必会砸向群童,清岁想着看向了对面的高台子。
下面的群童正兴高采烈抓着空中花瓣,对这一危险无一感知,只顾睁着圆圆的大眼睛跟随花神的身影渐渐地抬头,而后扭动脖子,看见花神松开绸带在空中转着圈,篮子的花瓣尽数被撒出裹着花神落到台子上。
“哇哦~仙子下凡!”
意识到什么,群童大声欢呼起来。
台下花娘娘见花神在对面的台子上落地,惊呼一声晕倒在地,小侍喊她:“花娘娘!花娘娘!现在可不是晕倒的时候啊!”
混在群童中的小吏呆愣愣看着台上的花神,扯了扯头儿的袖子:“怎么办?现在抓吗?”
头儿下令先静观其变,一声落下,一声吼来,一个巨物飞上台对着花神重拳出击。
只见花神一篮子痛击他的脑袋,群童见状泪眼汪汪:“花神将祝福都给了那个傻大个,哇呜呜,哇呜。”
孩童口中的傻大个正是前不久在巷子里失踪的高大个。
清岁闻声,连忙抓一把花瓣撒向群童,再躲开高大个一拳,再撒一手花瓣,眼看篮子见底,他使劲一脚踹飞高大个,遂跳台而走。
高大个气急,捶胸怒吼一声,追随而去。
群童里蛰伏的小吏再问头儿追不追,头儿道:“派人疏散孩童,先抓了那花娘娘和她的手下。”
花神的裙子实在碍事儿,清岁抓着裙摆费力跑出城外,于一山石下停下脚步。他垂头撑住大腿,大口喘着气,脚底磨着沙石渐渐传来刺痛。
余光一抹桃色靠近,语气迟疑:“大人?”
清岁闻声转头,水珠从鼻尖滑落,额发下眸光闪闪。
“为什么光着脚?”祈安突然沉声问他。
“遇到了些意外。”清岁直起身拒绝了他递过来的鞋子。
祈安凝眉问:“让我背你或者抱你?”
清岁闻言连忙摇头:“不必,不过是光脚走路。”
祈安二话不说将外袍脱下铺到地上,不容他反应掐住他的腰将他提起来放到外袍上,罢了,忽然伸手按住他脸颊,抹下一指粉,怔怔开口:“谁将这脏东西抹你脸上的?”
清岁抬起袖子擦去脸上汗水,他靠在山石上向祈安解释了方才在街上的一番遭遇。
祈安听罢垂眸,一眼便扫到了地上的袍子已经沾上清岁脚上的血迹,他收回目光用力刮去指腹上的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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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白云渐渐橘红时,高大个才姗姗来迟。
高大个见着靠在大石前的二人狐疑停下脚步,他猜测这是个陷阱。
那头的清岁凝眉看着高大个欲动不动的身体,于是他举起手对高大个摇了摇,这动作像招呼草原上的牛羊一般随意。
此举彻底激怒了高大个,他忽略了一旁的祈安,百米直冲清岁而去。
一时疾风卷着沙土向清岁袭去,却是在即将触碰到清岁时,疾风霎间熄了火如风滚草翻了个滚拍到清岁脚边。
高大个狐疑回头看来时路,却见地面上平坦,他想不明白是何物绊倒了自己,这时清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们来一场堂堂正正的比武,若你赢了我便跟你走,若你输了就不要再追我们,你可愿意?”
高大个撑着地面爬起来,却见清岁主动将身上的利器都扔到地上。
高大个狐疑转头看向祈安,又回头看看清岁。
清岁见此状又弯腰将地上的匕首捡起来,随即又扔到地上,这下高大个才明白了清岁的意思。
高大个对清岁点点头,扔下了身上的短刀和棒槌。
高大个虽然个子高,力大如牛,但行动实在慢,几下就被清岁溜得晕头转向,迎面一脚被清岁踹到陷阱处,唰一声,被大网拎起来。
等他再醒来时,已经被五花大绑拖至郊外饭店。
清岁见他醒来,问了他几句话,都被他以沉默应对。
祈安灌了一口茶,开口问:“他是聋哑人?”
清岁确实没见过他说话,闻言觉得有理,他不再琢磨如何让高大个开口,于是转回身端起碗欲喝水。
突然察觉身后一道劲风呼来,他手上的动作停下,抬眸间,祈安已经一只手穿过他耳旁阻断了那道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