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子重新坐会摇摇椅上训她:“没大没小!”
“是是是,但也怪您平时疼赵常元啊!虽然他是您徒弟,但您也忒偏心了吧?您要是平时也把小的当人看,小的哪会连这些事情都不敢亲自与您说!”
白胡子两腿一蹬,一下站起来大啧一声。
姜绍玉连忙捂紧自己的耳朵,警惕看着他,小声嘟囔问:“偏心还不让人说了?”
白胡子冷不丁问:“你想重审青忤案?”
“您就说行不行吧。”
“自是不行,青忤案当初是陛下派给明礼监的,你赶紧把犯人押去明礼监,让他们的人自己查去。”白胡子哼一声:“乌斯奸细的案子还在调查,你要闲着就去跟跟这案子。”
姜绍玉啪一声跪地上,像条海草一样对着白胡子游动:“求您了大老爷,求您了大老爷。”
她求着还不忘侧头对赵常元眨了眨眼,赵常元立刻意会,他有样学样道:“求您了师父,求您了师父。”
砰一声,房门大开,姜绍玉和赵常元一人挨一脚被扔出去,两扇门吱呀吱呀叫几声讪讪合上。
赵常元捂着屁股不解问:“你为什么这么执着要查这个青忤案啊?”
姜绍玉双手掐腰走着回他:“你说那诏狱现在的夜刃现在还是我们御史府的人吗?”
赵常元不解看着她。
她再道:“你我二人都是夜刃的储备,有责任监督现任的夜刃,他诏狱发生如此诡异的事情我们自然要关注。”
赵常元看着她的背影,似懂非懂点点头。
二人到中堂,见了几个本该在盏露楼守着的兄弟,问了才知道盏露楼已经被明礼监接手了。
“咱守着盏露楼那般久,忽地就被明礼监抢了去,唉!”
“别唉声叹气了!”姜绍玉给其中一人抛出碎银道:“待会退值咱大吃一顿,你几人先到酒楼找个坐,我稍后便到。”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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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禄见了人回来连忙凑上去问:“我能走了吗?我爹回衙门发现我不在定要训斥我了!”
姜绍玉是真没想到这小子还在,她抓了把兜里的糖给他,道:“快回去吧。”
陆禄倒没立刻走,他还问了一句:“姜姐姐那乌斯奸细的案子查到什么了吗?”
姜绍玉狐疑看向他:“你问这个作甚?”
“算了,我还是走。”
姜绍玉一把拉住他,“谁叫你问这个的?”
陆禄挠挠头,嘿嘿一笑:“其实是诏狱的人。”
姜绍玉闻言眼珠子一转,她将陆禄拉到一处,小声问:“是诏狱的什么人?”
“自然是诏狱那两位大人,他们不是没看好人让人给自尽了吗?肯定倍关心案子的进度呀。”
“诏狱的案子我们大理寺无权过问,而我们大理寺的案子他们自然也无权过问。”
“姜姐姐就这般抬着高高的下巴,冷冰冰地拒绝了我。”陆禄嚼着饼干棒叹气道。
清岁正坐家中院子的葡萄架下,边择菜边听陆禄说着今日之事。
他听罢抬头问:“然后呢?”
“然后姜姐姐又说除非他们大理寺能重审青忤案。”
清岁闻言凝眉一瞬道:“姜绍玉是北野真的门生,又是夜刃的储备,想来他们该是冲着换夜刃去的。”
陆禄摇摇头不赞同道:“他们没那么快通信呢,我全程盯着。”
清岁突然问他:“你是御史府的人,若我不提醒你,难道你会忘记自己是御史府的人吗?”
他懵懵抬头,嘴巴微张:“啊?”
清岁对他扯出一个笑道:“本该在牢里的犯人突然在外晃荡,若让百姓知道定会引起恐慌,衙门的登闻鼓难道没有响吗?”
这句话陆禄听懂了,他龇牙咧嘴评价:“你真坏啊!”
叮当一声,风铃晃荡,院门被推开,走出一个筋疲力尽的祈安,他见了里面的场景,下巴差点掉地上。
他三两步跑到清岁身旁,指着陆禄问:“他怎在我们家?”
陆禄:“忒!今儿小娘给我买了蜂蜜,想着拿来跟你们分享,虽然那日我给你吓晕了,但你说话忒过分了吧?”
“什么吓晕,我是磕到池壁才晕的。”祈安拉了凳子坐清岁身旁,往篮子里抓了几把豆角开始择起来。
清岁问他:“今日怎么这么晚?”
平日骁梓他们下值早,都是祈安等他,今日祈安让他先回家了,没想到他自己是天黑了才回来。
祈安叹了口气:“今日到秦湖打探那么些高门子弟对盏露楼去留的看法嘛,半途遇着诏狱的几人在抓打架斗殴的,那找事的人实在太多,骁梓便让大伙一起帮忙抓人,忙活一下午抓了一屋子人。”
“遭老罪咯。”陆禄咯吱咯吱咬着饼干棒庆幸道:“幸亏当初没去秋决处。”
“我做饭去吧。”清岁将择好的菜分区拾到篮子里,起身对陆禄道:“你且等着。”
“我不吃啊!”陆禄欻一声起身拒绝道:“我不吃你们这没油水的干菜叶子,我先走了。”
清岁按住他的肩膀将他压回凳子上。
一旁的祈安抬头问清岁:“大人不先跟我一起沐浴吗?”
陆禄的饼干棒从口里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