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兴奋毫不掩饰袒露在笑容里:“大人,你看我们一起吃饭睡觉沐浴...还牵手呢,这真像夫妻才会做的事情。”
清岁的脸一麻,他微微蹙起眉头反驳道:“我与你不是夫妻也做了这些事情,可以见得,这些事情并非只有夫妻做得。”
祈安一愣,不对的呢,“你难道以前也和别人做过这些事情?”
“没有。”
祈安的眸子重新亮起来,忽地又凝重起来问:“难道你以往是在耍流氓吗?我们牵着手又抱着睡觉。”
祈安一问,他一惊道:“不要乱说,耍流氓的难道不是你吗?何况,我们现在也不再一起睡觉了,之前下雨天你也只是在我房里坐着,难道...你半夜爬到我床上了吗?”
祈安被他的话一噎,转而拉着他的手讨好道:“那我们今晚一起睡好不好?”
清岁看了他半响,果断摇了摇头。
他连忙又问:“你不是最喜欢我冰凉凉的身体吗?”
清岁抿起嘴认真思索,祈安说的确实不错,他体内常年燥热,碰上祈安的身体确实很舒服,如果在他最讨厌的夏天里能拥有这么大一块不会化的冰块,天天抱着睡觉的话......
清岁猛地摇了摇头甩开危险的想法。
祈安的眉毛难过得曲成八字,问:“不喜欢吗?”
清岁看着他沉默了半响,感受到他的心跳渐渐平稳,突然问:“你是不是不怕水?”
“大人你真会转移话题。”祈安轻叹了口气,双手撑着池壁离开了池子,他坐在池壁上道:“原本是怕的,可是在秦湖打探消息那段时间被扔到水里三十七次后就不怕了。”
清岁闻言奇怪问:“谁扔的你?”
“秦湖下多是扎堆打架的,我们到里边四处套信息,免不了被误伤,人挤人就给我推到湖里了。”
清岁明白后点点头。
祈安弯腰凑到他脸上,闪动的眸子盯着他问:“大人没点安慰?”
知道了缘由,清岁冷漠赶人道:“出去吧,我要沐浴,你回自己的小木桶里去洗。”
“好嘛。”祈安捡起地上的衣裳,一步三回头慢吞吞离开。
然而,待清岁沐浴更衣完,这人已经把菜都炒好摆在桌子上,自己蹲在地上猛锤盆里的衣裳。
清岁走过去见那衣裳眼熟问:“你怎么...”
祈安抬头对他笑了笑,从盆里拎起清岁的外衣挂到杆子上道:“衣裳以后一起洗嘛,不然多浪费水。”
清岁觉得有理道:“那明日我给你洗。”
他后脚刚走,祈安看着他的背影,阴森森道:“明天也是我洗,趁你沐浴偷你衣裳,等你的生活处处离不开我,你也就离不开我了。”
说着他往盆里使劲搓香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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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时,某一处却阳光普照,绿油油的山坡背上,挂着一条条此起彼伏的黄土小径。
行人背着大背篓,脚下拖着沉重的素袍,艰难迈到山坡顶,没走几步却被脚下的石头绊倒,整个人连着背篓滚到山坡脚。
不一会,他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土,低头看看脚边,只见黄土地上空空如也,他再抬起靴子看看鞋底,仍然什么也没见着。
他不解地挠头,欲重新起步,刚踏出一步,好似踩到一个凸起,立刻抬脚看去,只见黄土地上一片平坦,想象的凸起并不存在。
他心里奇怪再抬起脚看看鞋底,并未看到奇怪的东西。他试探着踏出脚尖,凸起并未出现,狐疑将整个脚底落到地上,并未出现异常。
他放下心,耸耸肩膀连走几步,忽地又被绊倒,猝不及防吃了一口黄土。他爬起身呸呸几口沙子,恼怒地用脚使劲踩踩黄土地面。罢了捡起地上的背篓再抬脚欲走,鞋尖突然冒出一个大石头,他猛地刹住步子,低下头仔细观摩着石头。
到底哪里来的石头?
他弯下腰往身后高高提起脚,一脚踢出欲将石头踹飞,却在下脚时看到石头上出现了一个人脸,他吓得连忙收回脚却不想没抵住惯性将自己踢了出去。
他飞快砸了几个屁股墩,撞到山坡背上才停下,顿时晕头转向。那颗石头也跟着砸到怀里,他眼冒金星将石头拿起来,那张脸再次出现。
他疑惑,这个石头怎么会出现祈安的脸?石头上的祈安正泪眼汪汪看着他。
他犹豫一瞬,将石头放在地上,重新背起背篓欲重新爬上山坡。刚抬起一只脚的瞬间,地上立刻铺满了装着祈安的脸的石头,他顿时僵住,一脚迟迟没落地,他无法踩下去,无法踩到祈安泪眼汪汪的脸上。
他身形不稳摇摇晃晃僵持了半天,直到身体被背上的背篓拖着往后倾斜,腿上传来酸痛。他知道他要摔倒了,忽然远处骨碌碌再次滚来一个石头,还是祈安的脸,却是个笑脸,蹦蹦哒哒对着他笑。他没忍住一脚踩了下去稳住了身体,霎间,其他石头上的脸全部消失不见。
他连忙抬起脚,被他踩在脚下的石头也没有了脸,他蹲下去捡起石头,捏了捏敲了敲,确定就是块石头,根本没有脸,根本就不是祈安。无数次将他绊倒的石头,似乎就是一块普通又硬邦邦的石头,任他如何砸也不会动,他可以绕过,也可以踢开,不是祈安,只是一颗硬邦邦的石头。
鸡鸣起时,太阳悄然蔓到窗台,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思绪回笼罢果断起身换上衣服。他推门而出,桌上是几个冒着热气的白馒头,与笼子下压的字条——
“今早校场有考核,大人的蹀躞带我戴着走了,对了,今早没能陪大人用早饭,今夜回来一并谢罪。”
落尾是一个小人双膝跪地拜着小手。
清岁舔唇咬起一个白馒头,将字条折起来放进已经塞满字条的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