郄懐机沉声会2:“秋决处有牢房是往事,若秋决处以往的指挥使有意瞒着此事,我们便知不得这些事情。”
姚铮魏担心道:“可你父亲是自陛下即位便当了秋事堂堂主...”
郄懐机的眼神扫过他,制止了他的话语,端起茶杯缓慢喝一口道:“如今陛下已不许我再插手青忤案之事,而大理寺如此执着青忤案不过是想换了夜刃。”
姚铮魏神色一变:“这...”
“舅舅,我自不会让他们将夜刃换成自己的人,更不会让他们将您换下。”郄懐机安抚道:“舅舅配合他们便是,青忤带兵踏了禁区是事实,到时我们便咬死了是犯人穆千越了狱。”
姚铮魏一听,连忙道:“审不得啊!”
“为何?”
“这...这青忤审不得!!”姚铮魏支支吾吾道:“这犯人就是不能审!”
郄懐机侧向他坐,神色认真问:“究竟是为何?”
“青忤被抓那会,我...我刚任夜刃,北野家六子找了我...让我务必将青忤关在诏狱大牢,永世不得放出,我哪敢不听,也没审青忤便给他治了罪...”
啪一声,郄懐机一掌拍向桌面,猛地站起来,“舅舅糊涂啊!”
“这...这我后来便也忘了这事!我也是悔啊!”姚铮魏苦恼捶桌。
郄懐机叹气,慢慢坐了下来,道:“既御史府要审便让他审去吧。”
“阿衔啊这——”姚铮魏神色惶惶拉着他道:“可要救救舅舅啊!”
郄懐机安抚道:“待他们审出此案为冤案,到时我们与陈建贞通了气,咬死是陈建贞抓错了人,他们便也换不得这夜刃。”他道罢眯起眼道:“他们既执意要审,便一起下水吧。”
他道罢起身走到柜前,翻出青忤案的卷宗,“您明日便将卷宗交给御史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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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狱前堂内,长桌上坐着三四人。
姜绍玉扒拉着卷宗上的记录,这处看看那处看看,忽地问:“没有供状吗?”
姚铮魏欻一声地站起来,指着她大声道:“还好意思说!”
姜绍玉缩回手,茫然看着他。
姚铮魏从位上走到她身前道:“若不是你带你们大理寺的人大闹卷宗屋!我们的卷宗怎么会散!供状怎么会不见!”
他的愤愤道罢,又指着大理寺的小吏们骂:“你们可知道现在看的这卷宗是如何来的?便是我们的人一张张一张张拼好的!你们大理寺的人是好了,到卷宗房大吵大闹胡闹一通拍拍屁股便跑了,留下四处散落的卷宗,我们的人花了一天一夜都没全部收拾好!”
他道罢又走回姜绍玉身前,盯着她道:“现在还敢来问我要供状?”
姜绍玉扣扣手,道:“这,一个巴掌也拍不响啊!”
姚铮魏忽地跳起来问:“你说什么?”
一旁的赵常元连忙收起卷宗,挡在姜绍玉身前,虚作高声道:“既然供状没了,我们再重新审犯人就是了...”道罢他连忙拉着姜绍玉退了一步,小心翼翼看向姚铮魏。
姚铮魏瞪着他道:“审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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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秋决处内书办轮流站在长案桌尾端,手持长柄便面给同僚纳着凉风。
祈安盘着手里的洋葱,大摇大摆从门口走进来,直直向着清岁的位置去,将早时候诏狱内发生的事情一一告之。
“夜刃大人说感谢我们为他提供的情报,但话锋一转又道毕竟是我们秋决处的人在卷宗屋与大理寺的人发生冲突,将卷宗屋弄得一团糟,因此,该收拾的还是得我们秋决处的人来收拾。”
清岁手中毛笔一顿,问:“他真是这般说的?”
见祈安点头,他眸子一亮:“有趣啊,这么大的案子,他夜刃连供状都没有便直接治罪...他也不知卷宗屋内的卷宗早被正丞换掉了?”
“瞧着他是不知的。”祈安话落,门口突然晃来一黑影。
清岁转眸与江乌对上目光,抬颌示意祈安离开。
“这是?”清岁正色伸出手挡住江乌递来的东西。
江乌拱手道:“是青忤案内所有犯人的逮捕令。”
他疑惑:“你将此物拿来,所为何事?”
“犯人穆千确是青忤案的犯人,可如今也不知他为何会出现在牢外。”
他颔首回:“现在大家都不知道,但青忤案的相关犯人在午后会重审,到时自会知道。”
“穆千是真越狱还是被真被无罪放出,请指挥大人给真相。”
他轻笑道:“江乌你可是找错人了?该找你们诏狱或是大理寺的大人去,本官不是审案的人。”
江乌抬眸看着他低声道:“犯人穆千可是在两年前就转入了秋决处的牢房,若他本不是越狱却被谁定了越狱之罪,指挥大人的秋决处定会被陛下责问。”
清岁的眉尾一挑欲道什么,余光瞥见一旁的凌志对他抬手。他对江乌道:“且稍等。”
“何事?”他转道凌志的角落。
凌志将一本事薄递给他,双手抱胸,下巴高高抬着道:“这是前两年秋决处牢房的入狱事薄,我方才查过并没有穆千亦或者青忤案的其他犯人转入秋决处牢房的记录。”
“你确定?”见凌志认真点了头,清岁眸子一转,重新回到江乌身前问他:“你在什么地方确认穆千两年前转入了秋决处牢房?”
江乌接上道:“自然是诏狱的入狱事薄上,那日夜刃大人的副手来找事薄,我刚看了才给他的。”
清岁思索半响问:“你的目的是什么?”
“真相,青忤案的真相及穆千出现在牢外的真相。”他道罢将手中事薄递给清岁,罢了又从身上掏出一把钥匙,“这是青忤牢房的钥匙,他就关在这里。”
清岁狐疑接过钥匙问:“我们牢房的钥匙在你手中?”
江乌点头道:“我们诏狱的犯人迁到秋决处关起来后要把牢房钥匙拿走的。”
清岁摩梭着钥匙齿轮,看了眼角落的凌志。
江乌忽地问:“指挥大人手上可是也有钥匙?”
清岁点了头,他再道:“您手中的钥匙都是空牢房的。”
清岁将逮捕令交到凌志手中,转头对江乌道:“青忤可是你关押的?”
“是。”
“既是你关押的,由你来将他押到诏狱问审也是理所应当。”他道罢看向江乌:“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