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还得问审方宵,后日吧,守盏露楼的人都一齐休息。”清岁道罢,将擦拭好的木棍抱起来,对祈安道:“剩下的你抱来。”
祈安麻溜抓起三两根木棍跟着清岁往沙地走,学着清岁的方式将木棍插进木人里,忽然瞥到院墙下的几垄发黄的菜。
“奇怪,这菜每日浇水,不是黄了就是黑了。”祈安蹲到菜地里,抓起一颗黑黢黢的烂菜左右瞧瞧。
清岁往他那处看一眼,收回目光道:“许是这土不适合种菜。”
祈安狐疑道:“陈夫人院子里的土与我们院子是一样的呀,她的菜却种的好...我这菜也是用了她的菜籽啊。”
“待你休息了再去请教陈夫人?”清岁手上的动作不停,闻言建议道。
“好啊。”祈安扔下手里的烂菜,将手指凑到鼻下闻,倒不臭,他摇摇头回到清岁身边。
清岁问他:“那明礼监的人如何处理了?”
“托路人叫来巡城的林卫送回明礼监了。”祈安道罢,又问:“不过,他们为何要杀方宵啊?才签了契呢。”
“问你呢,他们为何杀你?”祈安踢着凳子腿,将凳子上的人惊醒。
牢房小窗里透进来的阳光照在方宵愁苦的脸上,他叹气道:“我真不知道!”
“这也不知,那也不知,看来只好将你交给诏狱了。”清岁边从凳子上起身边道。
“别!!”方宵急得连凳子一起抬起来,道:“您继续问,我真知道的一定不隐瞒!”
看来之前诏狱给他的阴影还没褪去,清岁不紧不慢坐回凳子上,问出他最关系的问题:“芳宵酒楼案件相关犯人,陈朦环,徐有末都死了,你为何没死?是如何逃过行刑的?”
“自然是交钱啊!”方宵奇怪道:“你都是秋事堂的人,这也不知道?”
交钱?交钱贿赂行刑之人,那不就是贿赂明礼监吗?
郄平宣的尾巴...他似乎抓住了。
清岁猛地扣紧凳子板,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大人?”祈安见他抖动的肩膀急声问。
清岁抬起头,面上已经没半点情绪,只是眉头微动,问:“交钱?可陈朦环和徐有末都死了...交了多少钱?”
“一个酒楼。”方宵淡淡回。
这不是一般人能拿出来的,明礼监让犯人交钱保命...
清岁盯着方宵,心中推测,明礼监拿到钱后再杀掉人,那此前的穆千和陈潜都是交了钱保命或保释的一员,但他们躲过了追杀...或者说他们是被梨花教救了,再被梨花教用来对付明礼监。
清岁眼底清明缓缓起身,对方宵道:“现在只有在此你是安全的。”
“我...”方宵张口欲道,却被清岁低沉的脸色逼了回去。
清岁走出牢房,陷入黑暗的瞬间,无声笑了起来。
忽地,一道凌乱的脚步声传来,骁梓在远远报道:“指挥大人,前堂大理寺赵少卿找!”
清岁边往外走边问左衍:“大理寺的人可审了陈潜?”
“并未呀。”左衍低眉道:“大理寺的姜少卿告假归家了,听闻是家人病了。”
“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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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赵常元从椅子里起来,规矩对清岁作礼。
清岁到他身旁坐下,问:“不知赵少卿何事?”
“我们姜少卿告假了。”赵常元揪住腰上黑被子,声音断断续续道:“陈潜的案子暂且交由我一人...便想来问问指挥使的案子可有线索了。”
想来那日姜绍玉与清岁道的那句陈潜的案子可能与衙门口案子有关,被赵常元听进去了。
衙门口案件与梨花教有关,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清岁想着轻摇头道:“衙门口的案子时刻露在百姓眼下,稍处理不当便会引起不满,因此不敢操之过急,昨儿才将闹事的人放了,现下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闹事的人放了啊...可有审了?”
清岁回:“都是百姓,不敢审。”
“好吧。”赵常元满脸失望,起身就要作别。
清岁接上问:“陈潜可有开过口?”
赵常元一顿,坐回椅子里,道:“并未,寺卿用尽了法子也没能让他出声。”他道罢抓抓头发道:“昨日我到明礼监要卷宗,他们皆是拒不承认有陈潜这犯人,如今我都不知该如何了,姜少卿也不在...”
“若陈潜还在大理寺,可否让我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