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去给解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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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宜殿外,明公公劝道:“正丞且回去吧,陛下不见你。”
郄懐机跪在殿外,垂着头,声音沙哑道:“烦请明公公再为我请示陛下。”
明公公叹了口气,“我便再去请示。”他道罢跨入殿内,小碎步向着高台去,停在皇帝身侧照例整理着奏本。
半响,皇帝才抬首问:“人走了?”
“不肯走呢主子。”明公公摇头叹气道:“跪在地上都直不起腰。”
皇帝的脸上拂过一丝动容,“是那郄平宣又打他了。”他道罢叹了口气,道:“让他进来吧。”
明公公连忙放下奏本,轻步下去:“正丞啊,起来吧,陛下叫你进去呢。”
郄懐机借了明公公的力颤颤巍巍站起来,“谢过明公公。”道罢,扶着门跨入殿内,小步移到殿中。
“坐着吧。”皇帝示意他落坐。
郄懐机连忙道:“不敢。”
“你父亲坐得你如何坐不得?”皇帝轻啧一声道:“明恩裕扶他坐下吧。”
皇帝话落,郄懐机忙不迭找椅子坐下,“怎敢烦明公公。”
“你让他三番五次进来请示时候不说不敢,这时倒说不敢了?”
郄懐机拧起嘴唇,轻声道了几声陛下恕罪。
皇帝轻哼一声,放下御笔问他:“你可是要来为你舅舅说话的?”
郄懐机拱手道:“陛下明鉴,夜刃只在青忤案中玩忽职守罢,却从来不知释放犯人之事啊,全是微臣一人——”
“你先想想再说。”皇帝忽然打断他的话。
郄懐机一顿,面露不解看向皇帝。
“你今年多大了?”皇帝突然问他。
郄懐机疑道:“二十有八。”
“那你与朕相识有二十八年了,从前你父亲还是我的幕僚之时,你出生那夜,朕去看过你与你母亲。”
提到母亲,郄懐机低下了双眸。
“你母亲是姚家独女,是个温婉聪慧之人,待我亦如长姐一般。她常常与你父亲早晨到我府上来,又等天黑与你父亲一道回家。男子们在屋里谈事,你母亲便与府上的嬷嬷在亭子里给你绣着衣裳。”皇帝思索起往事,不紧不慢道:“是你母亲给你取的名。”
郄懐机渐渐红了眼眶,将头压得极低,“原是母亲...”
“可惜你母亲诞下你妹妹便离世了。”皇帝摇摇头道:“若她还在,定不叫你活得如此艰辛。”
郄懐机抓住椅子把手,一手死死揪住心口的衣服,一串泪珠砸向地面。
“你护着妹妹在秋事堂走的本就艰难,要说何话也要再三考量过后。”皇帝问他:“你可是考虑过了?”
郄懐机抹开泪水,从椅子滑到地上,额头嗑地,“陛下...”
“听闻你妹妹已经到了上九灯寺的年纪?去见见她吧,能够就将她送进九灯寺。”
“谢陛下。”郄懐机拖着身体一步一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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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儿轩
沉香屋内,阆伯汇报:“公子从暮宜殿出来了。”
点香之人回眸:“出来了?”
“是。”阆伯点头道:“正往小姐的宅子去。”
“在殿上与陛下说了些什么?”
“不知呢。”阆伯问:“可是要拦下少爷。”
郄平宣点头道:“不得让他将人带走,他是没跟皇上认罪,不然不会从殿里出来。”他道着渐渐攥紧拳头,神情不定,“他究竟与皇上说了什么...江乌可找到了?”
阆伯摇头道:“明礼监上下,少爷府里上下都寻遍了,皆没见。”
“恐怕是藏在姚府了。”
他忽地起身,叫来纸笔写下逮捕令吩咐阆伯:“到堂里盖章给清岁送去,让他将衙门口的士兵都抓到牢里。”
阆伯应是,又疑问:“堂主要去何处啊?”
“入宫见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