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岁蹙眉一看,这不是他的束血丹吗!
祈安迅速将一颗糖塞进清岁口里,随即对赵大夫道:“这是大人藏的束血丹,往后有我看着他,您且放心吧。”
清岁的眉头越皱越深,目不转睛看着这个“叛徒”。
赵大夫迅速将铁盒捞进他的木箱里,对祈安赞赏点了点头。
祈安又对赵大夫道:“您何时有空?晚辈欲与您学习这针灸之术。”
合着在这等着呢,清岁闷闷咬着口里的糖。
“好啊好啊。”赵大夫道着好,就是不提什么时候教祈安,只是嘱咐了清岁两句,之后带着木箱离开。
祈安等了半响,愣是没插上一句话。
“赵大夫这是拒绝你了吗?”陆禄在一旁开口问祈安。
不得不说,陆禄有时候机智的一批。
换往常清岁早就拍着祈安的肩膀安慰他了,如今他只是淡淡道:“赵大夫的医术是祖传的,连我也不教。”
清岁道罢起身,到屋里换了外衣,出来突然问:“祈安你今日怎么没去秋决处?”
“好嘛,赶人了。”祈安牵起他的手,十指扣紧道:“现在就去,我们一道去。”
陆禄见状一下就扔开了扇子,一把将他俩的手劈开,挡在清岁身前问祈安:“你作甚?”
祈安轻啧一声跟着清岁后脚跨出房门,并不是很情愿解释道:“大人没好全,得扶着啊。”
陆禄眯起眼盯着他,半信半疑道:“你这厮要敢做奇怪的事情,我便告诉赵大夫去。”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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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狱的逖拿使刚死不久,夜刃被下职今生不得再踏入官场,接着秋事堂的堂主死去,随即明礼监的正丞与秋决士的指挥使通通如人间蒸发一般不见人影。
大腕都不在的日子里,秋事堂上下人心不定,或想着飞升、或想着跑路。
唯秋决处未受影响,在堂内三把手的严格管控下,按部就班。骁梓赶着校场的秋决士或到秦湖维护秩序,或跟进百业处接手盏露楼事宜;吴奇赶着堂内的书办,笔耕不辍整理着大小文书;凌志管着牢房之事,或与诏狱对接犯人信息,或释放无罪之人。
“一片欣欣向荣!”吴奇大喊一句,躺进靠背椅子里。
凌志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的霎间,猛的站了起来。他对着门外拱手道:“指挥大人。”
堂内书办闻言连忙放下毛笔,纷纷起身作礼。
吴奇从椅子里麻溜翻了个身落到地上,正色道:“指挥大人!”
清岁一把捂住耳朵,走进内堂,不解问:“可是发生了何事?”
其他人坐回椅子上,吴奇摇摇头呵呵笑道:“只是几日不见指挥大人,突然有些激动。”
清岁对他点头,回到自己的位置里。
半响,祈安从门口走进来,长桌处一人抬起头,奇怪道:“这厮怎么来了?”
清岁闻言看向说话的凡各喜,侧头对祈安招手,声音略高道:“祈安你到这来。”他话落,凡各喜猛地看来。
祈安粲然一笑,欲动身之际,耳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祈安!”
清岁蹙眉站起身,挑眉看向门外,见急匆匆跑来的骁梓,他默默坐回位置上,对祈安耸了耸肩。
祈安的靴底打了个旋,慢慢悠悠转身,对着骁梓恭敬道:“秘史。”
骁梓粗眉一挑,指着他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恨得牙痒痒只好拿出究极大法道:“擅离职守,扣半月俸禄!兄弟们累死累活出去找你,再扣半月俸禄。”
“行行。”祈安对他点着头,罢又仰头看向他身后,与门外的秋决士们点头。
清岁在一旁看着,适时出声问:“骁梓,你来堂里可是要找我?”
“对对。”骁梓向清岁小碎步跑去,先问好:“指挥大人好。”
清岁对他点着头,骁梓凑近他耳旁,低声道:“是宫里的明公公找您呢。”
清岁凝眉问他:“可知何事?”
“不知呢。”骁梓摇摇头。
清岁低眸摩挲着手上的笔杆,切平宣的头七已经过去,这日子该是陛下回京的时候了,但他却没听到风声。
明公公今日找他或许是为了陛下的事情,他想着从位置里站起来。
骁梓跟着他一块走出堂门问:“咱大伙今日无事,指挥大人有何吩咐?”
清岁对他摇摇头说:“你带人都到校场练武去吧。”
明公公要寻他做的事情,秋决士可沾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