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岁抬眸看向他,心中倒有些意外。
“我在青石城寻得从前在绍儿轩的车夫,从他口中问出来的。”姚铮魏抬抬下巴道:“你也知,我欲从一个活人口中得到何消息,就没有问不出的道理。”
清岁对他点了点头。
姚铮魏再道:“起初那车夫说的是钱庄的詹老板每年二月要到绍儿轩来。我一听就觉不对劲,这郄平宣的钱指定存到钱庄去了。”
清岁听着点头附和。
“哎我一查,根本没这回事,钱庄根本没得郄平宣的钱。”
清岁听着渐渐凝起了眉头。
谁料姚铮魏道:“我想啊这詹老板够狠,见郄平宣死了救吞了他的财产!”
清岁闻言蹙起眉头,眼珠子转了一圈,这好似有些道理?
“那我必须得揪住这詹老板查啊!你想这人这辈子这么长,总不能没犯过错?要查出些她见不得人的黑料就此威胁她还钱才好呢!”
清岁目不转睛盯着他,听着听着喝光了杯子里的茶水。
“哎!还真让我查出来了,你猜怎么着?”
清岁撑着脸对他摇了摇头。
“这詹老板,名为詹仙,是太后的远房表亲啊,她贪钱不就是太后贪钱吗!”
清岁的脸骤然从掌心滑下,嘴巴微张问:“你说什么?”
“你的脑子这么聪明还听不明白吗?”
姚铮魏哎呦一声,解释道:“郄平宣原来是山沟沟的土匪来的,娶了我们姚家女才得了当时不是太后的太后的青睐,成了她的学生。”
“而这詹老板根本就不是贪郄平宣的钱啊,是郄平宣主动上交给她孝敬太后的,如此看来,郄平宣背后之人不就是太后吗!”
清岁的喉咙滚动一瞬,攥紧拳头陷入了沉思。
姚铮魏一口气讲完这么些话,连连灌了好几口水,边喝边看着清岁一脸愁样。
他出声道:“你是布衣出身,费力入了官场,想必没见过此种大场面。”
他道罢还拍了拍清岁的肩膀,安慰道:“你不必担忧,即使我们查到了太后的秘密,只要谨慎告之皇帝,这天也塌不下来的。”
清岁抽回思绪问:“你还打算将此事告之陛下?”
“她要我姚家死,我不出手难道等死不成?”
姚铮魏道罢,拍了拍腰间的短剑,撸了撸袖子道:“怎么坏都坏不到如今这般,倒不如直接抽刀与她干一架。”
清岁喝了口茶,道:“你且冷静些,千万不可轻举妄动,这些不过是我们的推测,若打草惊蛇,我们都得死。”
“还要如何确定?”姚铮魏仰头看了他一眼,灌了口茶道:“你害怕现在跳船就是。”
“非也非也。”清岁道:“实际还有一事未查清。”
姚铮魏眼珠子骨碌碌转一圈问:“可是你之前说的线索?”
清岁点头,于他耳旁道:“你的追查术是我迄今为止见过最厉害的。”
姚铮魏回眸看他,脸上难掩得意,他将耳朵靠近些。
清岁轻声道:“若你愿意,且助我寻来六年前曲陵城羽卫山案子的卷宗。”
姚铮魏连忙接话道:“这简单啊!”
清岁摇摇头道:“恐怕有难度,我寻遍卷宗屋也没找到。”
“卷宗屋没有?”
姚铮魏思索一瞬,眸子一亮道:“许我知道了。”他扬了扬下巴对清岁道:“你且等着吧。”
他道罢便急匆匆作礼推门而去,砰一声门扇关上,清岁走在他后头脚步一愣,还好没走快一步,不让要被门扇拍一脸了。
清岁垂头长舒了一口气,忽地背后传来瓦片断裂声,他猛地转身看去。
啪嗒一声,窗扇被推开,外面的人滑进来。
清岁看清人一愣,迟疑出声:“你...这...啧。”
姜绍玉的身体一顿,供了供手道:“我本无意偷听。”
清岁闭了闭眼坐到凳子上。
姜绍玉扣着手指跟着坐下,道:“今日无意听到此事,还望莫怪罪,此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清岁摇摇头叹了口气,给她倒了杯茶。
“我不会查收你与姚铮魏之事。”姜绍玉端着茶杯,盯着他看了半响,出声:“我知道你和江乌在查牢房那些前朝臣子的案件。”
清岁凝眉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