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慕青的意思是,这些东西如果
留着可能会对查出来是谁寄的线索有帮助。
但纪妄白理解的不是这个意思。
今天天气不知怎么了,忽然下起了小雨。纪妄白坐在沙发前略有心事地注视着落地窗的火焰树。已经过了花期,枝杈上的花朵的花瓣,大多都残缺了。
他就这样静静地望着,闷闷不乐了一下午。
晚饭都没有吃几口。
慕青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放在以前,他早已经拉着她要抱抱了。这会儿,他只是挪动着身体,转移视角。
看来三言两语是哄不好了。
慕青喊他:“男朋友。”
“嗯。”他淡淡回应,仿佛被欠了800w。
“我有点压力。”她身体向他的方向倾斜,靠着他,“男朋友,太有魅力了怎么办?”
纪妄白回头望了他一眼,没什么太大反应,又将头转过去。
“我要防着同性,还要防着异性。”
她倾身靠着他,手也不自觉地往他腰上伸。见他不再抗拒,她又搂紧了些,脸颊贴着他的后背。
仅用0秒,他就主动接受慕青的示好,这还是第一次。他抿了抿唇,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这么快就原谅她了。虽然心里早就炸开了花。
慕青就这样倚着他,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青柠罗勒的香气,意外地有些安心。
从前,她觉得自己是一个精神世界极其匮乏的人。
重逢之后,她贫瘠的世界好像被他的爱填满了。甚至,只要他在,她莫名地心安。
她又拥紧了他。他身上的香气有种安眠的魔力,她的眼皮开始不听使唤地下坠。意识也神游了一半。
右脸一直贴着她的背肌,她微微抬头,用鼻尖蹭了蹭他,声线也逐渐慵懒:“纪妄白,你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纪妄白整个后背都是僵的。他尽力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又被她吐露的呼吸缠得发痒。
像一条条蛊虫一样,钻进他全身的血液里。
慕青太软了,她抱他这么紧。他的理智和欲望不断打架。
睡了好一会儿,慕青忽然又抬着头蹭了蹭她,嘴里不断呢喃着:“纪妄白,有你真好。”
*纪妄白,我知道,你,谁也抢不走。
两个人就这样无所事事地度过了一个无聊又有点浪漫的下午。
醒来的时候,纪妄白已经不再别扭了。又化身橡皮糖想黏在她的身上。
*
雨停的时候,慕青约的美甲师姗姗来迟。
做指甲太耗费时间了,慕青怕他觉得无聊就催他回房休息。
被她这么一推,他反骨又上来了。偏要在旁边等着她。
拿他没办法,她只能作罢。美甲师看着二人你来我往的别扭对峙,偷偷笑出了声。
被他们发现的时候,又转换成礼貌地笑:“原来你们一直的绯闻是真的。”
纪妄白没拿美甲师当外人,懒散道:“昂。”仿佛是鼻腔里发出的字。
随后,他偏头看向慕青,一揽而过,有种炫耀的味道。
“正式澄清一下,不是绯闻。我是她亲自认证过的男朋友。”
他的语气透着一股子自豪的劲,仿佛亲临奥斯卡颁奖现场一样。荣获慕青“亲自认证最佳男友奖”。
美甲师赔笑:“郎才女貌,颜值配一脸!”
高山流水遇知音,纪妄白高兴得都想充卡了,无奈这种私人的美甲师没有这种服务。
嘻嘻闹闹了好一会儿,慕青才开始挑款式。
她有选择困难症,选过来选过去,最后还是选了基础款。
给出的理由是:不想让别人觉得她太有距离感。
纪妄白打趣道:“选得这么纠结,是不是眼光都用在了挑男朋友上。”
慕青倒是回得认真,一点也不像敷衍,反而有点一本正经:“男朋友没在挑,自始至终目光对准的都是你这一个。”
手上还继续比对着甲油的颜色,她的瞳孔很大,睫毛又浓密,认真分辨颜色的时候,眼睛扑闪扑闪的。
像振翅而飞的蝴蝶。
纪妄白总觉得自己是生活在梦里。
一场他永远也不愿醒来的梦。
*
美甲师磕了一下午真人cp,临走的时候又和他们合了张影。
悠闲无压力的日子仿佛都过得很快。
转眼间,纪妄白腿坏了已经一个月整了。
复查的时候,大夫说一切都好。可以适当运动运动。
“适当运动运动”这几个字纪妄白又生出了别样的理解。
有些“生活”,一旦开始,就收不住了。
同床共枕了一个多月,纪妄白觉得自己在遭受最烈的酷刑。
每每亲到要进行下一步的时候,慕青都在担心他的腿。而后停滞在那一步。
他要被逼疯了。
她可以克制,但对他来说是一种极刑。
之前单身的时候,他还很少有欲望,有几次在梦中梦到慕青的时候,醒来身体会有些反应。
他大都选择自己解决。
可真到开荤之后,他再也收不住了。这种瘾在触碰到她的时候,随时发作。
即便都这么难捱了,纪妄白也要坚持和慕青睡一起,甚至欠揍的每天睡前都要亲一会儿。
美其名曰:“缓解压力。”
他把这件事定义成了和一日三餐一样,是习惯也是必须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