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悠闲日子像是水一样流走了,留在沈庭宴和顾随身边的气氛也重新开始变得沉闷。
重新掏出沈眷笔记的时候沈庭宴心里甚至泛起了难以无视的抗拒,吃喝玩乐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他一想到魔鬼城里大得让他有恐怖谷效应的邪佛
和那些声嘶力竭的过往就觉得呼吸困难。
顾随给他放完烟花的那天晚上又醉了,他也算是看清了顾随的酒量。
一杯倒。
但顾随也只是休息了两天就又重新开始忙碌,去往四留谷和魔鬼城以及回来后休整的日子让他觉得有一点脱节,加上顾随对干净二字出乎意料的执念,他最近抓的特别紧,几乎所有核心交易都要亲自过目。从大年到元宵沈庭宴几乎没有见过放松状态的顾随。
京市是首都,早已是鳞次栉比的钢筋森林,但又对千年来传承的节日和文化有着极高的归属感和认同感。
年,是京市少数不多能看出传统气息的时间段。
沈庭宴尤其喜欢元宵时的氛围,沈庭琪的房子楼下是小区空出的公共小广场,没有繁杂的锻炼器材,只是一片铺着精致地砖的空地,元宵时物业挂起无数彩灯,样子各异,光彩夺目。
绕着小小的广场牵起几排编织绳,齐齐挂着小巧的红色灯笼,灯笼下垂着颜色喜庆的灯谜纸。
沈庭宴下去逛了一圈,灯谜都很简单,他随手摘下几个用答案缓了一盏暖黄色的兔子灯,小区里的路灯光线温和,小广场地砖上映着无数斑斓的灯光,他站在边缘看着小孩子追追跑跑地看花灯猜灯谜,直到提着兔子灯的手冷得有一点发僵了才上楼。
他给提前打电话说会来的顾随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顾随是在临近午夜的时候到的,沈庭宴正戴着眼镜窝在沙发里看电影,茶几上放着沈眷的笔记和一本热血漫画,他抬起头看过去——
顾随的耳朵被风吹得有点发红,臂弯里挂着围巾,他安然地提着一只兔子灯。
和沈庭宴带回来的那一只一模一样。
顾随笑的温柔:“我回来了。”
沈庭宴莫名觉得耳朵有点热,他接过顾随手中的兔子灯:“嗯。”
他仔细地挂好:“欢迎回家。”
元宵一过,就算正式过完了年,纵使再不情愿,沈庭宴也不得不再次仔细研究沈眷的那本笔记。
又是西南,西南边陲的高山,接近南北走向,大体稳居亚热带季风气候区,原始森林茂密而令人心生禁忌感,地势堪称凶险,瘴气,野生动物,莫名的异常大地磁场,无一不证明着这里的地区危险性远远高于他们曾经踏足的四留谷和魔鬼城。
哀蘅山,不仅是沈家禁地,说是人类禁地也不为过。
不胜其数的探险队成员折在这里,反倒是激起了不少人的逆反心理想去一探究竟,住的近的原住民敏锐地抓住商机,在允许也有能力开发的哀蘅山外围开辟了一小片旅游景点区。
沈眷这一页的字迹比之前的清晰的多,泛黄的地图上在接近边缘处有一个红笔画出的圈,位于哀蘅山已开发地区和原始地区的交界处,沈眷的警告言简意赅:适可而止,切勿走深。
自然危险度甚至可能高于无相神尊的危险度。
沈眷的入山流程明确清晰:步行,水路而行,见雾勿停,沿水路入山洞。
顾随对着沈眷的笔记购置全了可能会用到的所有东西,临行前的一次狂欢似乎已经成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约定,黄金屋里好酒好菜,娱乐区之外的地方装横奢华而大气,顾随直接带着沈庭宴上了顶楼的私人包间。
这是顾随预留给自己的桃花源,说是包间,不如说是一间装备齐全的小公寓。
满桌硬菜摆满了餐厅的圆桌,餐盘中心是一瓶还没开封的罗曼尼康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