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顾随把预备要去逢鳞谷那几天的安排疯狂往前推并提前完成，他一直拽着沈庭宴和他一起健身，直到准备出发前十天左右才把沈眷的笔记重新交还给了沈庭宴。

“逢鳞谷。”沈庭宴下意识地重复一遍。

“有传闻说有人在这里山体腹地看见过满山龙麟。”顾随凑过去看了一眼。

“哦。”沈庭宴点点头。顾随和他一起看沈眷潦草到起飞的字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天：“其实看到这个传言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是朱棣。”

沈庭宴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日照龙鳞万点金，是吧？”

泛黄的地图照片，沈眷圈起来的地方令人费解——

是死路。

沈庭宴眯眼破译了一下沈眷旁边笔走龙蛇的一个字。

“血。”半晌沈庭宴才确信，顾随的眉头狠狠揪了起来：“怎么现在次次都需要你的血？”

沈庭宴的眼神依旧凝在笔记本上，他毫不在意地应了一声：“沈家家主和无相神尊是血契。靠血认人吧大概。”

顾随无言以对，他继续凑过去看沈庭宴打开的平板上的实景地图。

“雷暴啊什么的，其实我们不是很需要担心。”沈庭宴对着手机研究了一下逢鳞谷的地理环境就差不多知道了顾随在心心念念地忧虑什么，“无相神尊暂时不会让我死的，否则数十年后没人给他祭祀。”

顾随突发奇想：“既然你说无相神尊只要家主一脉的命，那如果沈氏家主一脉……断了呢？”

沈庭宴面色平和：“如果我们没能打破诅咒，等我死了，你多活几十年大概就能知道了。”

顾随的心狠狠一缩，他猛地看向沈庭宴，沈庭宴继续说：“这个问题我早就想过了，但如此深重的怨气大概不会因为家主一脉的消失而消散，大概，会顺延到沈氏旁系吧。”

沈庭宴像是在说和自己完全没关系的事情，他安然地继续看笔记。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六月中旬。”顾随早就安排的差不多了，“我手里还有一点工作，处理好了就走。”

顾随还是担心：“虽说……无相神尊暂时不会让你死，但是毕竟是□□之躯，我在国外定了专门的绝缘衣，比平常的轻便很多。”

“真棒。”沈庭宴从善如流地夸了一句。

后来几天直到临行前顾随基本都在完成他的工作ddl，顾家的家族企业排外性极强，核心圈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个人，要想不落旁人手地把工作全部完成也是一项不小的工程。

顾随没那么守旧，但董事会里的老一辈几乎没人支持他往核心圈里贸然拉人。

“大权旁落，他们怎么肯。”顾随一脸疲惫地瘫倒在沙发上，沈庭宴的声音通过电话传过来，带着隐隐约约的电磁声。

终于是在出发前把所有东西全部完成，顾随蒙头睡了半天终于在傍晚被沈庭宴一巴掌拍醒。

上次他就把沈庭宴的指纹录入了自家大门的锁，沈庭宴四平八稳地站在床边低头看他：“你睡了六个小时了，起来，等会晚上睡不着小心明天就死在逢鳞谷。”

顾随“呸”了一声。

沈庭宴依旧在研究逢鳞谷，他看着实景地图里骤然出现的雷暴象征性地“哇”了一声，顾随还没完全清醒，顶着一头蓬乱的头发走出卧室，沈庭宴还是穿着一身宽松的卫衣，依旧乍一看弱不禁风。

第二天的飞机上顾随开始长敌军势力灭我军威风，他看着搜出来的传说一个一个读给沈庭宴听。

“死亡谷……上天的惩罚……”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沈庭宴象征性地睁了睁眼，白了顾随一眼继续闭目养神。

顾随仍旧危言耸听：“每一个意图闯入逢鳞谷的人都会因为惹怒了上天而受到天降的雷罚，向来有进无出，雷暴会惩罚每一个不自量力的人类……”

“行了闭嘴吧。”沈庭宴捞了一个U形枕垫在脖子下侧过身子把顾随从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删除，顾随突如其来的幼稚，他试图把沈庭宴掰过来面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