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宴从屏幕上抬起头,顾随一条腿跪在他的床沿倾身看他,沈庭宴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嗯?”
沈庭宴沉默了一下,然后没什么表情地直视顾随:“顾随,亲我干什么?”
顾随显然没料到沈庭宴会一个直球打过来,他的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但他只是愣怔了一瞬就笑了起来。
“笑什么?”沈庭宴很不满。
“你猜?”
沈庭宴“啧”了一声,用他标志性的鄙视眼神看顾随,顾随早就习惯了,他依旧笑着看沈庭宴。
“说话。”沈庭宴面无表情。
“真的要听吗?”顾随笑的随意痞气,但目光却认真起来。
沈庭宴自认为对情绪的感知能力还算得上敏锐,顾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若即若离的触碰,以及有时候似是有心似是无意的一些话。
沈庭宴又低下头看手机,顾随第一次见面时的炽热眼神又浮现在眼前。
见到他以后,就从不耐变成了惊喜。
其中缘由他或许能多多少少地猜到,但他不敢承认。
他有点不自然地向后靠在床头掀起眼皮看顾随,顾随目光灼灼,似乎还在等他的回答。
“听。”
顾随似乎又是没想到沈庭宴真的要听,脸上没什么变化,但耳垂的红更加明显,沈庭宴毫不躲闪地直直看着顾随,直到顾随移开目光。
“沈庭宴,我龌龊。”
顾随跪在床上的一条腿向前挪动了几分上来就轻轻给了自己一巴掌,沈庭宴被他的动作带懵了,顾随放下手就抓起沈庭宴的手机扔在地上然后握住了他的手。
沈庭宴吞了口口水,顾随压在床上的腿又向前膝行了些许,与沈庭宴的一条腿隔了被子相贴,顾随又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他的目光炽热地直勾勾盯着沈庭宴。
“沈庭宴,是我心思龌龊,可我就是妄想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顾随攥着沈庭宴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沈庭宴下意识咬紧了牙关,试图抽手却被顾随紧紧抓住。
“别动。”顾随又得寸进尺地向前,两条腿都移到了床上,“你自己说要听的,就好好听。”
“顾随你疯了?”沈庭宴咬牙切齿,但他诡异地发现自己并不排斥顾随的触碰。
“是啊,我疯了。”顾随面上笑容不减,他依旧拉着沈庭宴的手贴在脸颊,“沈庭宴,我是疯子,可你偏偏要和我这个疯子绑在一起,过去我忍得好辛苦……沈庭宴,你懂我的意思吗?”
沈庭宴觉得自己的脸整个都烧了起来,整个人像是被抛在了云层上沉浮,心脏砰砰直跳,他甚至能听到清晰地心跳声在耳边炸响,呼吸也不可控制地变得急促起来。
顾随的脸近在咫尺。
两个人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顾随又问了一遍:“沈庭宴,你懂我的意思吗?”
沈庭宴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他无意识地也捏了捏顾随紧握着他的手,顾随接下来的话对他来说又像是平地起惊雷。
“沈庭宴,你愿意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沈庭宴话出来的比脑子思考的更快:“我们的命运早就绑在一起了。”
顾随的动作越发大胆,慢慢地靠近沈庭宴,沈庭宴试图向后仰头却靠上了皮质的床头靠枕,顾随轻笑一声低下头。
“我的意思是,沈庭宴,你愿不愿意和我,更进一步?”
沈庭宴还没反应过来顾随的额头就已经贴了过来,温度是不自然的高,顾随曾经做出这样的动作都是在生死危急的时候,还从未在这样安静平和的地方有过如此亲密的举动。
沈庭宴没有推开他,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犹豫一下开口问:“顾随,你和我在一起,对你有什么好?”
沈庭宴微怔一下又说:“顾家几代单传,你要是和我在一起,你手下千亿资产给谁?”
旖旎的气氛被打破了一瞬,顾随“啧”了一声避开了这个问题,他强硬地把话题拉回一开始的正道上:“别打岔。”
顾随似乎是思考了一瞬:“沈庭宴,我们在一起的话,要是哪天真的没走出来,算是我殉情,以前是殉职。”
沈庭宴抬起另一只没被顾随握住的手不轻不重一巴掌扇上去,顾随顺势歪了歪头,笑容不变,沈庭宴捂住了顾随的嘴。
顾随像是已经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事情了一样吻在了沈庭宴的掌心。
沈庭宴浑身一震,他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与他仅有咫尺之隔的顾随。
顾随吻在他掌心的力度加重,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压了下来,沈庭宴的反射弧突然变得很长,直到自己的手背压在了自己的唇上他才瞪大了眼睛。
顾随闭着眼睛,似是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