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宴的心跳越发快速,他和顾随的嘴唇之间只隔了自己的一只手。
他喉结无意识地滚了滚,沈庭宴深吸一口气,过去一年多的相处,顾随的体贴,对他和对别人的双标,有意无意间流露出来的依赖……还有他自己越来越没有底线的纵容。
一切可能都在很久以前歪离了正道。
沈庭宴破釜沉舟地收回了手向前一伸搭在了顾随的后脑勺上按向自己。
只是一瞬间他就推开了顾随,刹那之间的变数让他惊呆了,嘴唇上温暖柔和的触感一触即离,他心脏开始狂跳,几乎所有血液都向着大脑奔去,在他反应过来准备再次低头吻上去的时候沈庭宴抬手按住了他。
沈庭宴的目光看似清明实则晦涩。
“顾随,你坐好。”
沈庭宴的语气很认真,他使出了力气按着顾随坐在了床边,他的力气比顾随也绝对不算小,顾随顺势坐了下来。
看着沈庭宴前所未有的认真样子顾随似乎有点紧张。
“去倒杯酒吧。”沈庭宴几次欲言又止,叹了口气对着顾随下命令,“把我的手机捡起来,手机是无辜的。”
顾随嗤笑一声弯腰捡起手机塞进了沈庭宴怀里,站起身拿过自己的手机打了个电话要酒,到底是最顶头的人,下面丝毫不敢怠慢,两瓶上佳的好酒没过多久就送了上来。
顾随手法娴熟地撬开瓶盖醒酒后倒了两杯酒给沈庭宴递了一杯。
沈庭宴也顾不得什么细品仰头就是一口闷,顾随显然被他的动作惊了一下,“哎”了一声却也没说什么。
沈庭宴掀开被子下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连喝三杯后被顾随按住了手:“够了。”
沈庭宴深呼吸几下,酒壮怂人胆,他放下酒杯背对着顾随开口:“你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我不向任何事物做出不能长久保证的承诺?”
黑猫的样子在脑中一闪而过,从喉咙到胃好像后知后觉地灼烧起来,沈庭宴舔了舔嘴唇。
“顾随,我懂你的意思。”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沈庭宴莫名有点惆怅,他想着青铜大殿中顾随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与妻书》中的字字句句又浮现在脑海中。
他的思绪越发莫名其妙,从先死后死的辩证关系想到林觉民在写下《与妻书》后的牺牲,最后再联想到自己和顾随。
顾随“嗯”了一声静静等待着沈庭宴的下一句话。
沈庭宴转过身直面顾随又是一棒直球打过去:“顾随,我也喜欢你。”
顾随的脸红的很快,沈庭宴依然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沈庭宴的话像是千斤砸在了他头上,让他一时不知自己所处的地方是真是假。
沈庭宴假做平静地看着顾随掐自己的大腿。
“但我什么都给不了你,包括你想要的承诺,我不敢和你说永远。”
沈庭宴话音刚落顾随就猛得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向前两步,剔透的酒液溅洒在桌上,沈庭宴被顾随紧紧抱在了怀里。
顾随的声音有点颤抖:“没关系……没关系。”
顾随将脸埋在沈庭宴的肩窝处,沈庭宴叹了口气:“站好。”
顾随抱得更紧。
沈庭宴倒也没说什么,任由顾随抱着继续说:“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我们名义上的关系还是停留在原地的好。”
顾随丝毫没有被打击到的神色,触及到自己的利害关系时顾随向来精明,他一下就抓住了沈庭宴话里的bug:“那实际上的是不是可以更进一步?”
沈庭宴又叹了一口气:“别问这些。”
顾随权当沈庭宴是默许,狂喜像是潮水一样淹没了他,心脏像是在膨胀着泡进了温水中。
他搭在沈庭宴背上的手不自觉上下摩挲了一下,沈庭宴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顾随腰上:“站好,别乱动。”
顾随现在像是重新得了名分的冷宫废妃一样恃宠而骄且口无遮拦:“你别乱拍,拍坏了你以后用什么?”
“?”
顾随明明只喝了小半杯但现在看上去像是酩酊大醉,沈庭宴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顾随死皮赖脸地贴上去:“再亲一个?”
“滚。”沈庭宴不为所动地拒绝了,他用了力气推开顾随重新拿起酒杯倒酒,顾随也不恼,笑眯眯地看着沈庭宴,满脸写着傻乐。
沈庭宴又喝了半杯,顾随在床延边坐下,思绪跳脱地极快:“那以后酒店我是不是可以要大床房?”
“你敢。”
顾随好不容易安静下来,沈庭宴垂头思考了一会转身走向顾随,弯腰扯着他的领子吻在了顾随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