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黑魔法

当他们回到家时外面已经是一片大白天了。路瑟一头扎进床里，把被子裹在身上，像一只茧。

一个多小时后。

“铃铃铃铃铃！”刺耳的闹钟声猛地响起。

路瑟伸手把闹钟关掉，然后坐起身来呆呆地望着前方愣了整整一分钟，仿佛整个大脑都当机了一样。

“你已经累坏了。今天就待在家里休息吧。”艾克尔说道。

黑发少年摇了摇头。

“我可以。去上学。”

看着镜子里自己眼下的黑眼圈，路瑟下了一个决定：

“一周。只接一个任务。星期五晚上。或者。星期六晚上。”

“随你吧，小鬼。反正现在也没多少任务可接。眼下最好还是专心升级，这样我们才能去别的地方。”艾克尔耸耸肩回答。

“好。”路瑟点点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黎明归来者”这种工作根本不适合一个高中生。

一整天上课的时间里，路瑟一直昏昏不停打盹儿，精神完全无法集中在课业上。

“你还好吗，路瑟？昨晚没睡着吗？”布赖斯老师关切地问。

“我没事。”路瑟回答。

中午吃完午饭后他再也撑不住扑面而来的困意，把自己裹进那件神秘斗篷里，一直睡到放学铃声响起。

“我就说让你今天待在家里休息。”艾克尔斜着眼小声嘀咕道。

“你说得对。下次。我听你的。”路瑟点了点头。

……

天气渐渐转凉时，路瑟的花园反而变得更加生机盎然。清冷的空气仿佛把植物的颜色都衬得更鲜亮。但一旦气温降得太低，大多数蔬菜还是会被冻死。到那个时候，就只剩下苹果树和玫瑰丛还能撑过严寒。

柠檬灌木虽然比叶菜类顽强，却也禁不起大雪的折腾。路瑟是在爷爷过世后的第一个冬天，才痛苦地学到这一点的。那时候柠檬树刚开始结果，他还满心期待着能喝到一杯杯清爽的柠檬水。结果一场大雪就把它们全毁了，只剩下他在那儿气得直皱眉。

到了第二年他总算摸索出保护它们的办法。他把每一棵柠檬树都种进各自的陶盆里，只要外面冷得受不了，他就把它们一棵棵搬进屋里，一直养到三四月天气回暖，再重新搬到室外去。

尽管缺少阳光让它们看起来有些蔫蔫的，但它们终究还是熬过了纽约既严酷又美丽的冬天。

听起来是不是很折腾人？但路瑟心甘情愿做这一切，因为他是个名副其实彻头彻尾的柠檬水瘾君子。

此刻他正忙着打理花园，而艾克尔则四仰八叉地摊在石凳上，舒服地晒着太阳。渡鸦旁边放着一盘摆放整齐的苹果片。

路瑟给植物浇水、除草，还顺手采下所有已经成熟可以收的蔬菜。干到一半他忽然想到什么，动作一顿，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随即飞快冲进屋里。等他回来时，手里正捏着一块白色的结晶。

“你把那东西拿出来干什么？”艾克尔歪着头问。

“施肥。你说的。”

路瑟记得渡鸦曾说过以太结晶可以用在农作上。他想试试看，它们能不能当成某种魔法肥料。

“真是糟蹋！你知道这玩意儿能换多少锅炖牛肉吗？”艾克尔一脸心疼地摇头。

“去哪儿。卖？”路瑟一如既往地直来直去。

艾克尔却答不上来。这他哪儿知道？到现在为止，他们连一个来自魔法世界的同行都还没遇见过。

“唉，虽然暂时卖不掉，但你至少可以拿它来加快魔力吸收的速度。你得赶紧升级成一个熟练法师。我已经受够了被挤在那种又小又挤的公交车里了。”他抱怨道。

“一个就够了。”

路瑟这段时间每晚都会用另一块结晶来辅助吸收魔力，他估算过那块结晶足够支撑他用整整一个月。

接着他把这块结晶掰下一小块碾碎成粉，倒进洒水壶里混匀，又额外给花园浇了一遍水。然后又抓了一些粉末，分别埋进苹果树、柠檬丛和玫瑰花丛的根部。

“在上古时代，就算是在超自然世界里的贵族家庭也绝对不会拿纯白的以太结晶浪费在这种普通植物身上。所有的以太石都会优先用在种植魔法作物上。来吧，让我看看，你这些植物会变成什么古怪玩意儿。”艾克尔一边说，一边咔嚓咔嚓啃着一大片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