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一连串远处的轰鸣声滚滚掠过天空。起初它像远方的雷声一样微弱，但声音不断增强，每一秒都变得越发沉闷。紧接着一架战斗机冲破云层，撕开地平线，径直冲向战场。

“哦？”乌赛伊德斯挑起一边眉毛，被勾起了兴趣。

……

“见鬼！”克里斯脱口而出，当眼前的景象映入眼帘时，他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不到三十分钟前，当他还在浏览一篇关于“下一代空中优势”计划的文章时，紧急警报突然拉响。片刻后，他接到了任务简报：州长命令纽约空军国民警卫队前往海岸线外调查一起可能的恐怖主义威胁。

几乎同一时间，在亚伦从乌赛伊德斯面前逃离后，911 (美国紧急电话号码)报警电话就被打爆了。他没有使用路瑟的斗篷，所以许多人都看到了他。

有些报警人甚至声称看到了一只头部燃烧着火焰的人形怪物。起初接线员怀疑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恶作剧。但几个反应迅速的目击者成功拍下了录像，附近的监控摄像头也证实了这些报告。这足以让有关部门重视起来。

最终，拥有二十多年经验的资深空军国民警卫队战斗机飞行员克里斯被指派执行这项任务。找到亚伦的位置没费什么力气。尽管战斗发生在距离纽约市几十英里外的地方，但那里地处高空，而且是在夜间。每次亚伦释放烈阳能量时，爆炸的光芒都会照亮地平线，即使从遥远的海岸线也能清晰可见。

随着克里斯越飞越近，当他看到一个身穿发光盔甲的少年悬浮在半空中，向一个脑袋燃烧着一团黑色火焰的红色恶魔投掷着炽热的光球时，他惊得张大了嘴巴。

那个怪物行动自如。它挥舞着一根石矛迎击飞来的光球，在它们靠近之前就将其斩断。每一次撞击都在空中引发爆炸，使冲击波在下方的海面上荡漾开来。

“指挥中心，这里是哈珀一号。我已经抵达目标区域。我目视到两个身影，其中一个似乎是……一个穿着轻甲在天上飞的男孩。另一个是……一个头部燃烧着黑色火焰的人形实体。请求指示。”克里斯报告道，他知道指挥中心已经能通过战机的摄像头画面看到这一切了。

“收到，哈珀一号。请原地待命等待身份确认。”一个声音回复道。

短暂的停顿后，那个声音继续说道：“哈珀一号，这里是指挥中心。我们收到了来自州长EOC的最高优先通讯。保持当前位置。”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切入频道：

“哈珀一号，这里是州长应急指挥中心。身穿轻甲的男孩已被确认为亚伦·阿滕伯勒，州长的儿子。重复一遍，那个男孩是州长的儿子。已确认那个红色人形实体为敌方目标。”

“不要对亚伦开火！”海伦的声音传了过来，尖锐且急促。“将所有火力集中在那个恶魔身上。立刻把它打下来！”

她和迈克尔站在应急管理大楼内，双眼死死盯着显示屏。

“指挥中心，这里是哈珀一号。我可以与敌方交火吗？”克里斯询问道。他只听从指挥中心的命令。

“哈珀一号，这里是指挥中心。确认。你已被授权与敌方交战。”

“收到。”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在心里暗自咒骂。

那东西看起来可不像是导弹能解决的，但他不能把这话说出口。他平复了一下呼吸，调整瞄准，锁定了乌赛伊德斯。

“福克斯二号。”

两枚导弹呼啸而出划破夜空。乌赛伊德斯歪了歪头看着它们逼近。虽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他还是举起石矛，精准地挥出一击，从远处将这两枚导弹尽数拦截。

“轰！轰！”

两团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天空。

“有意思，”乌赛伊德斯喃喃自语，“没有丝毫魔法的痕迹，却还能造成这种程度的破坏。”

他将目光转向战斗机，做了一个极具挑衅意味的小手势。“再来点。”

“该死！”克里斯猛拉操作杆，战机一个急转弯，开始在战场上空盘旋。

“指挥中心，这里是哈珀一号。目标在半空中拦截了两枚导弹。没有造成任何效果。等待进一步指示。”

“收到，哈珀一号。我们已经进行了视觉确认。保持位置并牵制目标。增援正在路上。请谨慎行事。”

“快离开这里！马上！！”亚伦冲着战机挥舞着双臂，大声喊道。

“真无聊，”看到克里斯没有再次攻击，只是在上方盘旋，乌赛伊德斯嘟囔道。

他手腕一抖，举起石矛朝着战斗机劈去。

“暗影之握！”一只巨大的黑手从战机旁边的虚空中猛地探出。它一把抓住了这架飞机，将其向侧面轻轻一扯，然后开始减缓它的速度。

突如其来的巨大惯性力让克里斯昏迷了几秒钟。当他苏醒时，感到一阵头痛，眼前的一切都显得模糊不清。战斗机悬在半空中，被一只巨大的黑色暗影之手死死抓住。它的右翼已经被齐根切断。

一阵寒意顺着克里斯的脊背蔓延开来，冷汗在他的额头上汇聚。如果那只手没有把战机推开……他恐怕已经被劈成两半了。暗影之手移动了一下，爪子小心翼翼地撬开驾驶舱。它伸进去将克里斯拽了出来，将他举到空中，带着他向亚伦和路瑟飞去。

“谢谢，”克里斯说道，依然在喘着粗气。

“是他救了你，不是我，”亚伦指着路瑟回答道。

“……什么？”克里斯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哈珀一号，这里是指挥中心！收到请回答？？？”特高频无线电里不断传来呼叫声。

在指挥中心内，紧张的气氛迅速蔓延。战机的实时画面毫无征兆地消失了，追踪信号显示飞机已经完全停止了移动。在外面那片广阔的海洋上空，这根本说不通，因为那里没有任何可以降落的地方。

最坏的结果悄然爬上每个人的心头。

“这里是哈珀一号。收到，”克里斯回答道。

“哈珀一号，请确认你的状态和位置。”

“指挥中心，我已获救。我很安全。我现在和州长的儿子在一起。”

“哈珀一号，听到这个消息太好了。保持位置。增援将在五分钟后到达。”

“告诉他们返航！马上！！！”亚伦大喊道，声音尖锐。“他们来只会白白送死！”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

“我们必须把他解决掉，”路瑟说道，目光死死盯着乌赛伊德斯。

“我们试试那招，”亚伦通过契约说道。

路瑟微微点了点头。他将力量集中在手中的镰刀上，深蓝色的光芒在刀刃上蔓延开来。在亚伦身后，那耀眼的太阳虚影没入了他的身体。纯粹的光芒将他完全吞没，他的身形闪耀得如同一颗活着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