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琢无可奈何,只得连连应好,丧气的从后门走了。
不让去后院,高琢也没办法翻进去了。他扔下短衣,洗干净脸才回到了和羹居。
他还没进门,就听到吴介在跟一个年纪稍长的男子争吵不休。
“你们和羹居还做不做生意了?每次我来买桂花糖糕你们都说没有。这点东西都备不齐,我看你们还是趁早关门的好。”
吴介这几日本就事多烦累,被他这么一吵,头都开始疼了。他好言好语的解释道:“客官您别生气,只因盛安近几年多雨,桂花蜜是稀罕物。每日我们和羹居的卖的桂花蜜都是有份额的,能卖多少,都是掌柜说了算的。”
在付五听了来,吴介的解释不过是敷衍至极的话。他冷哼一声,道:“那明日我就巳时来,我到要看看那时候我还能不能买到你们家的桂花糖糕。”
说罢,他甩袖离去,出门时还撞上了躲在一旁偷听的高琢。
桂花糖糕卖完了!
高琢不可思议的愣在原地,他之前来和羹居买桂花糖糕都是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就能买到的,居然还有卖完一说。
高琢越想越不对,难道桂花糖糕里还有什么别的门道?
他越想越奇怪,趁着大堂人多混乱吴介顾不过来,一口气跑回了雅间。
“阿缘,快,你一会儿再要一盘桂花糖糕。”
姚映梧低头看看盘子里还剩一大半的糕点,又看看气喘吁吁的高琢道:“好,一会儿吴介来续茶,我再要一盘桂花糖糕。”
突然姚映梧闻到了什么,她凑近高琢身边仔细闻了闻,“高琢……你身上是什么味道啊?好熟悉的味道,好像在哪里闻过一样。”
高琢在自己身上来回闻了一圈,什么也没闻道。
他道:“阿缘先别管这个了,估计是搬货的时候蹭到什么了。阿缘我跟你说,这桂花糖糕肯定有什么秘密,不然吴介为什么突然说糕点卖完了。”
等高琢把他在门口看到的事说完,吴介正好也端着茶上来了。
“您还要一盘桂花糖糕?”吴介续着茶水惊讶道。
姚映梧意味深长的问道:“怎么?糖糕已经卖完了?”
吴介笑着回道:“有有有,只要小姐想吃,我和羹居要多少就有多少。”
吴介给姚映梧倒完茶,走到高琢身旁给他续茶时,眼神陡然一变,他看向高琢又看看姚映梧,最后眼神落在了桌上还剩一半的桂花糖糕。他勾起唇角,笑道:“小姐公子请稍等,点心一会儿就得。”
吴介自续完茶,就再也没现身,两人左等右等没等到人,只好开口问来上糕点的伙计。伙计解释说他被掌柜叫去城外采买了,得明日才能回。两人这才后知后觉,他们不知哪一步已经打草惊蛇了。
回宅子的路上,高琢左思右想也想不通,他们还没开口旁敲侧击的问荆南的事,吴介怎么会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呢?
“阿缘,你说我去后院什么也没发现,吴介不至于心虚地逃走吧。更何况,我们也没问童谣的事,那些话都是他自己提的。我只是觉得他卖给我们桂花糖糕,却对旁人说糖糕卖完了有些奇怪罢了。结果我们才试他一试,他就去采买了?这也太奇怪了。而且他们今日刚买了那么多菜,还要采买什么啊?”
姚映梧把今日的事来来回回想了好几遍,道:“的确奇怪,对童谣的事他像是早有准备,可为什么一谈桂花糖糕他就要躲呢?”
姚映梧越想越不对,他们肯定是什么地方漏了马脚,才被吴介察觉。
马车外,寒风吹过,姚映梧又闻到了高琢衣袖上若有若无的香味。她催促道:“快高琢,趁你还记得细节,把在门口撞你的那个人画下来给我瞧瞧。”
寒风一吹,高琢这才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他脸色一变,道:“好,阿缘你可坐稳了。”
未时二刻,温暖的阳光撒下一层金辉,在雪后照的人暖暖的。
牧泓屿神色凝重的将手里的东西揉成一团丢进火炉,一个人披着大氅出门了。
璧月宫后面的邀月阁,是牧泓屿修来给肖遥看月亮的,没有他的允许,除了肖遥谁都不许上来。
他踩着没清扫的白雪,登上邀月阁,那里已经有人早早等着他了。
吴介见到牧泓屿,慌张失措地说道:“不好了小主人!姚映梧她,怀疑到糖糕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