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映梧探究的眼神盯得裴澄十分不自在,他道:“阿缘,今日天色也晚了,你母亲还在家中等你团聚呢,快些回家吧,省得叫她担心。”
不等两人说话,裴澄起身便走,还不忘吩咐付五赶紧送客。姚映梧与高琢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连请带赶送出了裴府。
走出裴府,高琢笑着对姚映梧说道:“这一趟没白来,也算有点收获。”
“嗯?”姚映梧吃惊的问道:“你看出什么来了?”
高琢指着自己衣袖的一角道:“今夜,那付五身上可没有那股淡淡的香味了,既然别人那儿都问不出什么来,不如咱们就从付五白日在哪逗留查起。他是裴府管家,不会到处溜达,所以咱们可以效仿夜探皇宫,明晚咱们也来个夜探裴府。”
听着高琢的发现姚映梧赞许道:“行啊高琢,如今你的心思也是越发缜密了。”
高琢冲着姚映梧一笑,“那是,跟着姚相我怎么能一点长进也没有呢。”
站在马车前,高琢朝着姚映梧伸出手,“今夜月色正好,还请姚相赏脸让小的送您回去。”
姚映梧掩唇一笑,搭上高琢的手打趣道:“能和侍郎大人一起同乘是我的荣幸。”
待到姚映梧回到疏雨院,只见院中海古抱着大观游记看得出神。
姚映梧微微一笑,没有出声喊他。海古是利鹘人,难得对大邺的什么东西感兴趣,故她放轻脚步回屋换了衣裳,准备晚上和母亲与明桉一起过家宴。
大观游记与寻常的游记不同,整篇书都配有燕行川为当地风景作的画。像海古一样看不懂大邺文字的人或是不识字的人,都能看得懂游记内所描绘的风光有多么令人叹为观止。
海古惊叹的看了一页又一页,沉浸在其中不亦乐乎。突然一阵寒风吹过,将其中一页书页中夹着的信笺吹落在地。
姚映梧换好衣衫走出来,信笺恰好落在她的脚边。她弯腰捡起,眼中满是忧伤。
她手指轻抚着勒素二字,这是云昙离世前告诉她的最后一句话,她不管用尽什么办法,都要找出这个人来。
海古见姚映梧心情突然变得不好,以为是他弄掉了小姐的东西所致,于是垂着脑袋走过来赔罪道:“小姐,我不是有意的。要是弄脏了,我再陪小姐一个。”
姚映梧叹了口气,惆怅地答道:“与你无关,你不必介怀。是这上面所记的勒素是一个我还没找到的人,一想到此事,我便难以释怀。”
“勒素……勒素……”
海古嘴里不停念叨着,突然他眼神一亮,“小姐,是嘞苏吧。这是利鹘话,嘞苏在利鹘话里是古琴的意思。”
“古琴?”姚映梧有些摸不着头脑,勒素嘞苏,云昙断断续续的呢喃让她也难以判断到底是什么,如果是嘞苏,云昙最后告诉她古琴是什么意思呢。
寅初,牧泓屿才转醒。
他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不停喊着肖遥的名字。
他酿酿跄跄的站起身,这才发觉自己头昏眼花,脚步虚浮无力,像是中了迷药一般。
他望着桌上的酒壶,脸色骤变。
“来人!快来人!”
门外的侍卫听见陛下的声音立刻冲进屋内,见到门外有人守着,牧泓屿稍稍放下心来。他厉声道:“皇后人呢?”
侍卫们面面相觑,没人应声。
最后还是里面年纪稍长的人站出来说道:“回陛下,昨夜皇后娘娘出来过,但被我们的人拦下来了。娘娘先是赏了会月,然后……然后娘娘好像奔着邀月阁去了。”
等牧泓屿带人赶来邀月阁,肖遥趴在邀月阁上的观景台,浑身滚烫的晕了过去。
牧泓屿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吼道:“御医,快传御医!”
肖遥被他的声音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她看清眼前的人,道:“你答应我的,我要见阿缘……”
牧泓屿摸着她滚烫的额头心急如焚,哪会让她不看御医先见姚映梧。
“皎皎听话,等见了御医,退了烧,我再传姚映梧入宫好不好?”
肖遥攥紧了牧泓屿的衣袖,她眼皮沉重下一秒就要撑不住了。
“那你答应我,别骗我。”
“我答应你皎皎,等你病好了我就告诉你一切。以后我发誓,我不会再骗你一个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