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样想想,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满腔恨意。凭什么,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是那个人的,就连肖遥的心里一直记挂的也是他!
牧泓屿心底涌起的滔天恨意淹没了他的理智,他来到这世上,唯一拥有的只有肖遥这一个人。若是他失去皎皎了,争这些东西还有什么意义。
牧泓屿越想越不安,失去肖遥的后果让他恐惧的生出一层薄汗。他只能抱紧肖遥再抱紧一点,安慰自己肖遥没走还在自己身边,日子他能熬下去的。
肖遥的呼吸打在他的耳畔,像是冬夜里的火星将他全身的寒意都驱殆尽。耳后的皮肤越来越烫,肖遥身上特有的香气也越来越浓郁。
牧泓屿用鼻尖蹭了蹭肖遥的脸颊,而后又不满足的蹭上她的鼻尖。最后,他失控的吻上肖遥的耳尖,而后是耳垂,唇角。
这把火越烧越旺,不仅烧热了牧泓屿,也烫到了肖遥。
牧泓屿捧起肖遥的脸,眼神浓郁又黏稠。他的指腹从肖遥盈润的唇扫过,最后停在了她的露出的半截小臂。他反手一抓,将她的两个手腕牢牢攥在手里。他将肖遥盘发的玉簪摘下扔到榻上,她黑亮茂密的发丝倾泻如瀑。
如今肖遥衣袍上皂角的香气也令他心驰神往,他不停的在肖遥怀中到处嗅着香气,而后抬起头用自己最后的一丝理智克制的问道:“皎皎,我们,是夫妻对吧?”
肖遥原本无神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清明,她眼神坚毅,怒火在她的眼中越烧越旺。她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不,是。从来都不是!”
牧泓屿嗤笑一声,不知是在笑谁。
“你今日告诉了姚映梧真相,明日我就会找个机会杀了她。外面的百姓都说我是昏君,那我就从姚映梧开始,一个一个杀掉那些我看不顺眼的。”
威胁的话从牧泓屿嘴中一字一字的讲出,他的指腹却一直眷恋的摩挲着肖遥的手腕。她整个人被牧泓屿挤在塌边一角,呼吸间全是太清宫焚烧的檀香气。她避无可避,只能隐忍的缩在一角。
许是因为生病的缘故,牧泓屿还是第一次见到皎皎缩成一团的样子。她微微颤动的睫毛,抿紧的嘴唇都让牧泓屿心头发慌。
今夜肖遥喝下去的药,他也想尝尝看苦不苦。
牧泓屿揉捏着肖遥的小臂追问道:“皎皎,你,想好了吗?”
等的时间已经够久了,他没耐心再等了。
腹中的药丸已经彻底融化,顺着肖遥的经脉压住了乌寒的毒性,她额上渗出了密密麻麻汗珠。
她真是中毒毒坏脑子了,内殿里烧五个炭盆也太热了点……
肖遥扭着被攥疼的手腕想要抽出,牧泓屿又拧着眉一把攥紧。
肖遥压下心底的恶心,嘤咛的嗔怪道:“你…你掐疼我了……”
肖遥娇媚的声音惹得牧泓屿心头一颤,他松了松手,胸膛起伏的越来越快。
他又凑近了一寸,两人的呼吸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皎皎,我等不及了……”
肖遥抽出左手,指尖从他的下唇一路划到心口。她眉眼含情,娇俏的在他的心口处轻点两下划着圆圈。
“嗯……其实你不必威胁我,在外人眼里我们就是夫妻。所以……”
“所以怎么样。”
牧泓屿呼吸急促,他松开肖遥的右手,用两只手捉住肖遥作怪的手指捧在唇间轻啄。他眼神黏稠,道:“皎皎,今夜我们就做真正的夫妻吧。”
肖遥被松开的右手摸上枕下的短刀,她运气确认身体已无大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刀砍牧泓屿。
电光火石间,牧泓屿陡然清醒。他闪身躲开,迅速从内屋的桌下拔出横刀格挡。
自他被肖遥割伤后,他就命胡秉在此处放了一把横刀,以防当日令他无能为力的情形再次发生。
又是一刀,肖遥的刀锋寒光迸发,牧泓屿怎么也没想到,这把横刀居然会给他自己保命用。
肖遥刀刀直劈牧泓屿的面门,招招狠辣,牧泓屿渐渐开始吃力。
最后一记挑刺加劈扫,牧泓屿被逼无奈必须使出他为了隐藏身份一直没用的功夫。
牧泓屿脚尖点地后撤一大步,接着将刀横在他的腰身处凝力,他脚下发力人旋起时,刀随手转,掷向肖遥手中的短刀。
肖遥对这一招毫无防备,短刀被他一击打落。两把刀在空中交转,划过一道形似圆月的弧线,墙上的古画,桌上摆放的花瓶都无一幸免,皆被劈砍击碎。
圆月刀法,再熟悉不过的招式再次映入姚映梧的眼睛。
她瞪大双眼质问道:“你到底是谁!拓跋恃是你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