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星浅一把将手中的解忧粉尽数抛入雪狼眼中,那狼呜咽一声,双眸紧闭,倒向一边的雪地,又颤颤巍巍爬起来,不断痛苦嚎叫,疯狂甩动头颅,慌乱向远方奔去。
虞星浅心下终于长舒口气,跌坐在雪地,垂下头,大口喘息,全身力气皆被抽走。
眼下却突然探进一个毛茸茸的头颅,神采奕奕地望向她,好像她是什么盖世英雄。
虞星浅从未被人这样瞧过,一时脸上竟有些发热,别过头去:“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应迟又跟着凑过去,目光毫不避讳,崇拜而炽热:“你,好厉害!”
虞星浅失笑,心想:当真是个痴儿,天下哪有皇子会这般直勾勾盯着女子看的。
应迟却不知她心中所想,他方才独自一人拼劲全力杀了四匹狼,现下已精疲力尽,本还想对虞星浅说些什么,可刚一开口,便两眼一黑,晕倒在她怀里。
“你你你?”应迟猝不及防地晕倒,黑发湿漉漉地粘在耳边,脸上还有蜿蜒的血迹,虞星浅顿时手足无措,压低声音轻唤道:“云舒……云舒……”
话音刚落,身前迅速落下一人影:“恭喜公主。”
虞星浅急得连连摆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人命关天,我们得赶紧离开,不然应迟小命难保。应疏肯定也会派人查看情况,我实在不宜带他回双鱼居。你的住……”
“我的住处很安全。”云舒肯定道。
“好,那我们便先回你的住处。”
五日后。
虞星浅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应迟的额头,面露担忧之色:“云舒,这人怎的还不醒。你的医术能行吗?”
一旁的云舒环胸而站:“公主放心,天下医毒本是一家,属下既会毒术,自然对医理也略懂一二。何况,他虽受伤严重,但大多为狼群撕咬造成的皮肉伤,未伤及筋骨。不出意外,他应该快醒来了。”
虞星浅将信将疑道:“是吗?”转头看向应迟,他的双眼竟当真轻微动了动。
她立马欣喜回看向云舒,云舒耸耸肩,一本正经道:“公主别用这种医术天下第一的感觉看属下,属下刚刚随口胡诌的。”
……
虞星浅挥挥手,做口型道:“先出去。”
待云舒轻关上门后,虞星浅理理衣衫,双手重叠于膝上,端坐在床侧,等待着床榻上的大辉二皇子醒来。
应迟吃力地将双眼睁开一条缝,映入眼帘的是普通木质横梁,不是他的皇子寝殿。
他转转眼珠,看到了虞星浅一席藕合衣裙,面若桃花的笑颜。应迟又将眼闭上,竟毫无防备地欲再睡一会儿。
虞星浅却不许,伸手,轻拍几下他的脸颊:“醒醒,醒醒。”
应迟英气的眉快扭成一个八字,他愤怒睁眼,瞪着虞星浅。
不想此神情在虞星浅看来毫无威慑,只觉眼前这张脸皱皱巴巴的,倒甚是可爱。她轻声劝道:“别睡了,再睡对身体不好。”
应迟的眼神依旧不满,手却勉强一撑,直起身子,歪头靠在床边:“你,是谁?”
虞星浅端起熬好的粥,舀起一勺,喂到他嘴边:“你身子虚弱,不宜大补,目前吃点热粥最好,快尝尝,我刚熬的。”
应迟充满戒备地打量着她,嘴紧抿成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