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星浅也不恼,微微一笑:“我要是想害你,当时就让你喂狼肚子了。何苦还搭上自己的命,救你回来,将你毒死?”
应迟不答话,兀自沉默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张嘴尝了一口。没尝过不要紧,这一尝,他原本黯淡无光的双眼一下满载惊喜。他抬头,又露出那种看英雄的眼神欣喜道:“粥,好吃!”
虞星浅得意地抬抬下巴,像只高贵的波斯猫,心想:当然好吃,这碗瑞雪丰年粥可是当年京城举办厨艺争霸赛时她特地向宫中御厨讨教而来,内含红枣、枸杞、山药、薏米等养生之物,还得寻那冬季梅枝上的新鲜露水,小火慢熬两时辰。她就是凭借此粥一举摘得桂冠,这味道还怕拿不下小小二皇子?
应迟果真如孩童般,尝到美味的食物后,还没等虞星浅将下一勺喂到嘴边,便早早将嘴张开等着了。
一碗瑞雪丰年粥很快见了底。应迟忽又反应过来,继续追问道:“你,是谁?”
虞星浅认真自我介绍道:“我叫浅浅,来自大庆,那日不巧在齐木崖中迷了路,刚好碰到你。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应迟。”
“应迟?”虞星浅猛地往后退了半步,佯装惊讶道:“你是当今二皇子?”
应迟见她充满防备,垂下脑袋,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狗,闷声道:“嗯。”
“那你怎会孤身一人陷入险境。你的侍卫呢?皇兄呢?”
应迟摇摇头:“没有侍卫。我,走散了。”
虞星浅不着痕迹地继续引导:“为何会走散?”
应迟不再开口,只蜷缩起来。
虞星浅见状,心下自责,他这般的痴儿,哪里懂得人心险恶,自己不该强迫他去面对。她是极少安慰人的,此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凑过去,轻轻拍他的背:“没事的,你刚醒,别多思伤神,再躺下歇一会儿。”
应迟顺从地躺下,将自己从头到脚裹紧了,脸都埋进被子里。
就这样平静无波地又过几日,虞星浅也没再提齐木崖之事,每天换着花样地给应迟弄好吃的,只是除了那碗瑞雪丰年粥,其余美食皆不是出于她之手。
“云舒,最近应疏可有追踪到此?”
“公主放心,此处极为隐蔽,属下已在周围布下阵法,除非阿殷亲自寻来,否则无人可破。”
虞星浅点点头:“那便好,如今应疏寻不到尸首,自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要多加小心。”
“是。”云舒望向虞星浅手里的袋子,“公主这是提的什么?”
“这个呀?”虞星浅将手举起,扬扬袋子,献宝似的举到云舒跟前:“这是我买的糖葫芦,你和应迟一人一串。”
她笑靥如花,明媚地令人挪不开眼,云舒疑惑道:“公主自己的呢?”
虞星浅一把往她手里塞了一串,便往应迟房内走去,只留下一句:“我不爱吃。有应迟在,你日后莫要再唤公主。”
房内,应迟咬下一口糖葫芦,双眼亮晶晶:“这个,好吃。我,见过你。”
虞星浅自小被人照顾,这时倒生出些有了个弟弟的错觉。她没回复见过的话题,只端过一盏羊奶,叮嘱道:“慢点儿吃,喜欢的话,我明日又去给你买。”
应迟点点头,又怕虞星浅没看见他的点头动作,凑近了,重新又重重地点了下头:“浅浅,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