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了？”越泱低头摩挲着瓶身，语气轻飘。

秦朗当然没给她这个机会。

一双大手从后边搂住越泱的肩膀，五指分开将她往右掰，脚下一刻不停引导她进屋去。

姜乔和秦朗两人一左一右架着越泱进屋，迈过几阶，内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虽然说是姜乔一个人住的屋子，空间却很大，内饰奢华高调。

为了将这里布置成越泱的成人礼庆祝会，里面的硬装不动，软装却是换了个样。

到处贴着在越泱看来浮夸到不行的黑金纹样，俨然一个小型会场，头顶飘着彩带，只是来参会的都是熟人。

姜乔甚至特意换掉了她超满意的自拍照，转而将偷拍越泱的照片挂在显眼的廊道里。

此刻，曲棠正站在廊下认真品鉴着。

这是一张拍摄于冬日的照片，越泱脸上一派正经，动作却不含糊。

她弯着腰在雪地里抓雪球，大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动态抓拍得很好的眼珠子，眼神犀利。

“这是去年，和她们冒雪出任务的一次。”越泱不知何时出现在曲棠身后，一同望着照片出神。

“那你打赢了吗？”曲棠好奇。

越泱知道她说的是画面里打雪仗那事，笑了下：“嘿，没打完，后来任务目标出场了。”

不过她看起来很得意，语调散漫中透着点骄傲：“她们三个人一起欺负我，可都被我打回去了。记得到最后她们都变成了雪人，虽然比赛没有个结果，但我可是一点没输。”

越泱挑起半边眉毛，眼眸微微低垂着看曲棠，周遭熙攘的环境没能分走她一点注意力。

姜乔她们做主邀请的大都是平日里和越泱相熟的人，像林昭月这样关系不太好的人进来纯属意外，是某个朋友带她来的。

当曲棠抬眼看见越泱嘴角那一抹笑时，已经有朋友上来把越泱拉走了。

觥筹交错，曲棠随手接过侍者托盘里的香槟，一个人倚靠在廊柱边上发呆。她看着人群所在的方向，可能在看谁，又或许什么都没注意。

另一边——

“越泱，看什么呢？”朋友扯着嗓子问她，笑呵呵的声音高过了音乐声。

越泱不会喝酒，朋友递给她的是一杯果汁。

空气里洋溢着欢乐怡人的氛围，越泱摇摇头，收回看向曲棠的视线。奇怪，那种对小向导的在意好像越来越不容忽视。

越泱想，为什么自己如此在意曲棠的去向，她的一举一动似乎都能轻易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

“曲棠，又见面了。”熟悉的声音。

曲棠转身，入目是一身休闲西装的林昭月。自从上次测试向导等级，林昭月似乎被打击很大，总之两人再也没见过了。

她金色的长发今天随意地拢落在单侧，用一个夹子卡住，脸上是一切如常的温润。

“小棠，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不可以。”

林昭月抿了口酒液，压根没管曲棠答了什么，顺势靠坐在曲棠身侧。她语调和缓，似乎已经脱离了那天被曲棠压制的恐惧。

“怎么不和她们一起玩？还是说，你不可告人的秘密太多，不愿意跟她们那群头脑简单的玩？”

这句话不好听，甚至带着挑衅的意味，同时还包含了一些隐秘的信息，让曲棠不得不在意。她心头的弦绷紧了，冷冷的一眼朝林昭月飞过去。

“她知道多少？还是在诈我？”

曲棠脑中闪过无数个想法，最后还是组成了近乎凝实的杀意。之前没有动手是因为怀疑有精神系异种出面，疑心她看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只上后来一直没有机会查探。

不管她是猜测还是确实知道什么，曲棠都觉得有风险。

“你在说什么？”

向导对情绪最是敏感，林昭月知道自己已经成功提起曲棠兴趣，她就不打算多说，点到即止。

“加个好友吧，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改天约个地方怎么样，小棠？”林昭月伸出手，似乎打定了主意要让曲棠注意到她。

“不要这么叫我。”

曲棠和她终端相贴加了好友，一切如林昭月所愿，林昭月勾唇一笑。

突然，一道身影直白插进两人之间，大大咧咧挡住了所有视线，曲棠一愣，抬头看，是越泱。

她背对着曲棠，手中晃悠着一杯果汁朝林昭月举杯，声音冷硬：“这里不是谈公事的场合，改天聊吧林昭月。”

越泱仰头将果汁一饮而尽，空杯子搁在托盘上，头也不回地拉着曲棠就走。

“走了。”

曲棠凝视着越泱抓握她小臂的手，心弦一动，越泱却在回想刚刚那杯果汁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