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乔知道她不喝酒，搞来的果汁、气泡水各式各样，还有什么苹果汁。回味了一下刚刚入口的那个口感，越泱拧着眉头，一言难尽。

等越泱拉着人回到大厅，周遭的音乐已经变了。

大厅中央的大灯只留下一盏，从头顶打下来的光束照亮这一片空间，音乐的节奏变换，切成一首柔美轻快的舞曲。

越泱只愣了两三秒，顺势就拉着曲棠进入其中。

她托着她的腰，她扶住她的肩，彼此呼吸交错。曲棠抬眸是越泱如水晶一般璀璨深邃的浅色瞳孔，低头，视线平齐的高度正好是越泱的唇角。

越泱今天为了典礼擦过淡妆，唇釉的颜色在唇角涂出去一些，浅淡的红覆在皮肤上，留下一点几乎看不见的艳色。

“怎么不看我？”越泱随音乐带着曲棠在灯光下摇曳，轻声询问，“刚刚林昭月找你做什么，看你不高兴。”

朋友们陆续进场也跳了起来，曲棠倚在越泱身边，摇摇头，音量压低：“还记得她给我测试等级受伤那次吗？我怀疑那次就是异种做的，她可能有线索。”

不管林昭月猜到的是什么，是异种最好，是察觉了她的精神图景异常就完蛋，那曲棠一定会想办法处理她，再把线索导向异种。

越泱了然，心里理智将这件事纳入考量，但她不高兴，加了点力将曲棠按向自己：“这种时候就不要谈公事了，专心点。”

曲棠耳根一红，有些不自在，搭在越泱肩上的手指轻轻蜷缩。反观越泱倒是熟悉于这种氛围，渐渐地，曲棠也融入其中。

舞曲由一开始的舒缓柔和变得更加轻快活泼，大厅里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这样的氛围从前在西陵是有的，不过曲棠从来不参加，她将时间都留给训练和外勤，渴望得到一点来自顾时序的认可，但她最后好像什么都没有换到。

大厅的灯光开始随音乐变化，旋转，错身，交换，曲棠松开越泱换了另一个舞伴。她的手从越泱手中抽离，紧接着搭在另一个人肩头。

越泱接住新舞伴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曲棠身边是一个越泱熟悉的哨兵，她俩说着什么，曲棠微微偏头，像是在认真听。

看见曲棠耳朵红了些，越泱心跳慢了一拍，立刻收回视线。越泱突然觉得这支曲子有些嘈杂了，她开始数拍子，计算着下一次换回舞伴是什么时候。

人群音乐又转了两圈，大家有说有笑，越泱在一个擦肩的时刻抬手，曲棠终于又出现在她身边。

“聊什么那么开心？”越泱不打算内耗，直接问。

“嗯？”曲棠反应了一下，回忆起刚刚那个哨兵问她的东西，又是一瞬间发愣。

“她问了一点你的事。”

曲棠没有把具体的东西说出口，大抵就是那些谣言还在到处传，曲棠也不知道她和越泱的关系在听说的那些哨兵向导耳朵里是什么样子。

越泱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但曲棠答过了她就高兴。

时钟的指针“咔哒、咔哒”行至十二点，午夜已至。

舞会进行到后半夜，屋外的冷风贴着窗玻璃刮过去，带起一阵细碎的呜咽。细碎的动静传不进屋内，里面是另一番场景。

姜乔从哪里翻出来一个彩灯，光斑从这面墙跑到那一边，追着人的舞步跑。暖和的室内，有人靠在墙角醒酒，有人凑在角落说笑，还有少数悠悠在大厅改造的简单舞池里晃。

音乐舒缓适合为今晚的活动收尾，也适合犯懒。

越泱不知道和秦朗她们转着圈跑哪里去了，曲棠不再跳舞，一个人游离在人群边缘。她手上端着一杯不知道谁塞给她的热饮，尝一口，甜甜的，温度刚好。

“哦不好意思。”有人从背后撞了她一下，立马道歉，那人脸上带着笑，“今晚玩得开心吗曲向导？”

曲棠一愣，突然想起来这是刚刚交换舞伴时第二个和她跳舞的人。

“还行。”

那人吹了个口哨：“那就好。”

人走了，曲棠站在原地，喝掉了那杯热饮。

杯中还冒着热气，曲棠将手盖在被子上，感受着无形的热气在她掌心、指尖缭绕，忽然觉得，屿川这地方挺好的。

第二天，曲棠是在鸡叫声吵醒的。

？

哪里来的鸡打鸣？

她茫然从床上爬起来，这是一个陌生的房间，复古风格海盗风，床边有一个小闹钟，正随着时间整点正发出凄惨深刻的打鸣声。

曲棠身上的衣服虽然看着整齐，细节还是乱的，有点宿醉后的皱巴。

她按了按太阳穴，关掉闹钟出门，这才发现她还在姜乔家，刚刚那个鸡叫声是她的闹钟铃声。

“你醒了？”

正巧，姜乔刚从外面晨跑回来，手上提着早饭。

“越泱呢？”曲棠下意识问了一句。

姜乔放下大包小包的早饭，笑了一下：“她昨晚突然有事被叫走了，把你们几个都留在我这。”

“醒得挺早啊，来吃饭吧曲向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