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宽阔的人行道,曲棠一路走一路停,不知不觉走到了曾经参观过的比利塔大教堂,这里今天不对外开放,大门紧闭。
尖顶的巍峨建筑矗立在城市边缘,像是一个历史悠久的文化宫殿,带着神秘的色彩。建筑顶端是一个近乎三角形的屋檐,底下挂着一个钟。
曲棠突然想去那顶上看看,敲一下那个钟,看它是否是响的。
“又见面了,小姐。”
曲棠侧过头看向声源,那是个穿着长大衣的女人,圆圆的脸盘,和善的、有些深邃的眼睛,瞧着像两颗黑葡萄一样迷人。
“是你。”
曲棠记得她,是那天做礼拜的教母。
如果不是曲棠记性好,她可能会认不出来。教母今天穿着的衣服很日常,抛却了教堂的严肃气息,还搭配了一对银环耳饰。
教母笑了,朝曲棠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说实话,她那极其具有宗教气息的气质和今天这身靓丽的仪容杂揉起来,瞧着十分割裂。
“小姐,今天来是不会开门的。喝杯热饮吗?我请客。”
眼下确实是晚饭时间。
曲棠低头对上教母热切又疏离的矛盾眼神,突然意识到她这可能是一句客套话。一种古怪的兴趣涌上来,曲棠没有顺势拒绝,反而轻轻点了个头。
“……叫我蒂娜吧。”
教母像是没想到曲棠真答应,表情几不可察地一僵,又很快笑了,做一个礼貌的手势请曲棠同她去前面一家咖啡厅。
“我叫曲棠。”
“嗯,曲小姐。”
……
白塔顶层——
“都部署好了吗?”
越泱唇角挂着笑,点点头,胜券在握。
“一定不让她们白来,放心吧首领。”
越朝澜听见女儿的回应,抚摸着目白的脑袋,悠悠站起身向落地窗边走去。
她瞧着落日,神色恍然:“你们都大了,我最近常叫你们俩来顶楼找我开会,其实也是觉得你比从前长进不少,不像在圣所时候那么惹我生气。”
越泱撩了把辫子,窝在皮质沙发里,语调懒散:“哪有,我一向是您的乖孩子吧。”
越朝澜冷哼一声,对此不做评价。
“不跟你插科打诨的,既然她们要来调查你,我正好这会儿给你提一阶,免得太被动。”
越朝澜转过身来,正对着越泱,“你明天就从任特种作战部的副理事转成理事长。将来接任部门执政官,再有你姐姐手底下管着的两个部门,更稳妥。”
越泱摸摸鼻子,应了声是。
等她踏着夜色回到浅水居,屋里一片漆黑。
“主人主人,欢迎回家!”肖恩又勤勤恳恳来迎接越泱了。
越泱顺着亮起灯的楼道走上楼去,声量不高:“她们都回来了?”
肖恩深度思考后回答:“小主人睡下了,秦朗小姐和秦小琳小朋友也已经回家啦,她们给主人您留了语音条,是否要现在收听?”
“小主人?”越泱一个愣神,有些好笑,慢悠悠询问肖恩,“为什么把小……把曲棠定义为小主人?我什么时候给你下这个指令了?”
肖恩再次深度思考:“根据行为分析,主人和曲小姐的行为符合数据库对亲密关系的定义,如果主人不满意,肖恩不会再自作主张。”
在这个可爱的电子女音里,越泱竟然听出了一点对自己误判的失落。她挑了挑眉,没力气再和小管家辩白什么是亲密关系,径直回了房间,倒头就睡。
养精蓄锐,为明天的大事做好准备。
翌日清晨,曲棠是被生物钟叫醒的,今天又是无人同行的一天。
曲棠都要习惯这样按部就班的日子了,她有多少天没有和越泱在早上见面?
没数过。
“小主人早上好!今天的气温有所降低,记得及时增减衣物呀!”小管家肖恩照旧和曲棠打着招呼,默默数着时间为她定好去往白塔基地的通勤悬浮车。
早饭是一如既往的面包配牛奶,曲棠吃完就走。在悬浮车上,回想昨天,她和那位名为蒂娜的教母并没有多聊。
对方对于她接受邀请的诧异只持续了一分多钟,之后就是平静地请她喝了饮料。
蒂娜讲了一些比利塔的故事,每一个都颇具神话色彩,当不得真,至少曲棠没当真。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事后来了个表面愉快的送别戏码。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位蒂娜似乎是个不错的人。对于曲棠不算礼貌的举止,表现出了远超常人的包容。
曲棠对这个教母,连带着教义的好感都多了不少。
走进白塔基地,一早气氛就很紧张。
听说调查团就在赶来的路上了,马上就到,少主会代表首领亲自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