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依旧散漫，半拉着眼皮偏头看向这边，左手举到脸侧轻巧做了个招手的手势，唇角弧度清浅。比起媒体官宣照片，这更像一张红毯照。

曲棠没能观察太久，因为今天上午第一个预约的哨兵来了。

……

上午的疏导顺利进行，今天来的两个哨兵情况都不复杂，只是偶尔曲棠会觉得哨兵在偷瞄她，欲言又止的样子透着几分古怪。

今天什么都怪，这一点古怪就显得不那么突出。

空闲之际曲棠深吸口气往茶水间走，而后端着水杯站定在茶水间外——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曲棠？”

“是啊，少主的专属向导就是她！”

“不是听说纯搭档吗？她真有能给少主疏导的实力吗？”

“是搭档啦，不过这不一样，她们俩似乎不止是这层关系。”

两个人讨论得正起劲，压根没人注意曲棠站在门边听得好奇。

“你怎么知道的？”

另一个女孩说出了今天最重要、最能给曲棠解惑的一句话。

“叶队长亲口说的能有假吗？她可是和少主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叶橙说出去的。

“妈妈，我磕的cp成真了！”

“哦哟，我家少主有向导了哦。”

曲棠：“？”

“咳嗯。”

有人从背后走来咳嗽一声，曲棠早有察觉，回头看，是叶桔青。

两个八卦的小女孩猛地回头，看见一个正主一个上司，两人立刻僵着立正了，向人敬礼。

“执政官！”

叶桔青没为难她们，摆摆手，两个人四条腿瞬间跑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不知道是谁落下了她的八爪鱼精神体，小八爪鱼在地面上瞪着眼睛和曲棠对上视线，“啪嗒啪嗒”滑着八爪跑了，在地上留下一水滑溜溜的水渍。

“……”

曲棠抿唇不语。

叶桔青走过她身边，在岛台边倒了杯茶，唇畔挂着轻笑：“别在意，越泱在基地一向受关注，跟她走得近被关注也是不可避免。”

她给曲棠也倒了一杯，递给曲棠时神色认真：“要是心里不舒服，跟我说，越泱作为少主受关注是一回事，你身为她的向导可没有忍受被关注影响的义务。”

曲棠接过水杯，温热的茶水升起袅袅白烟。

她当然知道，越泱的天赋、身份、性格，哪样都足够让她在白塔一众哨兵向导中备受关注。

曾经曲棠在西陵不也是这样吗？

这些天她在工作室也听说过越泱的事迹。这人做任务总仗着实力莽，对人能帮就帮，爱揽活儿。

这是对内。哪怕是对基地外，屿川的大家哪怕不一定知道少主长什么样，也都知道她经常捐助福利院。

越泱这个名字在屿川很重要。

曲棠摇摇头。

叶桔青笑意更深，端着水杯从她身边走过：“那我先走了曲棠。”

“不过，叶橙说的是真的吗？”她在门口站住，眼底闪烁着八卦的兴味。

曲棠：“……”

说好叶橙不是大嘴巴呢？怎么大家都知道了。

越知宜办公室——

“调查团走了吗？”越泱问。

修长的手指灵活翻过书页，将计划书翻开，越泱看得认真，耳朵还竖着，一心二用。

越知宜白了她一眼，坐回转椅上：“你躲着不去，秦姨去，现在这个点早走了。”

越泱挑眉：“不错，动作挺快。那秦姨人呢？”

“也走了，这次去东边。”越知宜收敛了一点情绪。

“嗯，秦姨还是这么尽责。”越泱站起身，将计划书给越知宜合上规规矩矩放回去。

“我走了，办正事去。”

之后得去看看秦朗秦琳她们，小琳的情况应该已经好多了，也不知道秦姨回去看过没有。

越泱想着，步伐迈得很大。

现在的正事，当然是去找曲棠，她们得去见林昭月。

……

送走最后两个哨兵，曲棠调出终端预约系统检查。

预约键灰了，上午的四个哨兵已经全部完成安抚疏导，电子报告书提交完成，评级完成。

完美，接下来是——

突然，精神触手动了。耳边脚步声渐近，曲棠抬眼，先看见的是一簇蓝粉，而后是那个人漂亮的桃花眼。

越泱口哨吹了一半，刚露头就看曲棠抬眼看她，耳根红了半边，口哨也不继续了，老老实实走出来，将那束满天星插在花瓶里。

“上午好我的小向导，忙完了吗？”

曲棠配合地“嗯”了一声。

越泱笑了，歪头向外示意：“那走吧，我们该去解决一些S遗留下来的小问题了。”

“S”是越泱此前和曲棠讨论那只精神系异种时，越泱开玩笑给它取的代号，曲棠记得。

她还记得越泱昨晚说过，今天要去审林昭月。

“调查团的人走了吗？”她问。

越泱走在前面开道，比曲棠快半个身位：“走了，不出意料现在应该回到西陵边境了才对。”

昨晚曲棠没能分出心思关注这件事，现在似乎晚了点。她真正想问的是，顾时序走了没有。

老师不是跟着调查团来的，她是在青衣的掩护下潜入屿川的。眼下如果青衣跟着调查团离开，那么顾时序呢？

还有一个点，那天曲棠在常绿林里怀疑那只异种是被人为培养的，后来在会议上她明白过来确实是萧情从中作梗，那么顾时序有没有暗中插手？证据是从何而来？

青衣真的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