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了脾气,可里头总不能尽数都走了,几个人周旋着打圆场。
云霓一袭白衣靠在那儿,手上抱了把剑。“徐小姐嘛,向来怜香惜玉。不知者不罪,总不能趁她病要她命。”
“优柔寡断,不堪大用!”白灵娇瞥见门口走进来的徐怀瑾,话说的更过分。“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一模一样的面容,失了忆就敢带回来,谁知道魔女是不是装的?”
“这样风流成性,随时随地从外头捡了孤女带回来,把孟先生放在哪里?”
“话可不能这样说。”弟子院里还是有月灵宗的,“哪能趁人之危呢?月灵宗可没这样教过。”
“何为趁人之危。她恃强凌弱之时,可有管过我们这些人修为比她低,叫孟仙师打了,输了,受了伤。失忆不管是真是假,落入下乘。是她自个儿活该。我们今日放过她,明日便是拿旁的可能被她迫害的人的性命做耍!”
白灵娇站起来都走到门口了,气的一拍阿紫面前的桌子。“好话都叫你说了,我也忍着听了许久,用不着你感激!”
弟子们顿时低着头不说话了。为了那一点儿恢复记忆后,从这宗门逃出去迫害她人的可能。当下,便叫一个可能无辜的人去死,好像也做不出来。
“白姑娘好大的气性。”
徐怀瑾鼓着掌进了门,说话时笑着的,仿佛骂的那个人不是她。
不知是谁先开了口。“我月灵宗早就固若金汤,在坐均是少年凌云之辈,何等刚强,还能叫她从此处逃出去不成,既带回来了,并不怕她害人。”
云霓又说。“如今拘在这处也无妨。”
阿紫夸赞道,“诸位皆是嫖骑娆勇之辈。我毫无灵力,不过一个凡人而已。大家义愤凌云,要杀了我也简单,只感念你们仁义,多谢。”
桌椅挪动声顿起,有人站起来,有人拍着桌子,哐哐当当的声响甚是嘈杂,大家交口称赞着。“果然是大宗气象。”
徐怀瑾见声音渐渐淡了,方才便说。“你如今没有修为,待在弟子院,或许害怕些,衣食住行也不大方便,光是去半山食堂吃饭,爬一遭也得三个时辰,还是身体健硕些,不如跟我走了。”
进来时跟侍女吩咐了,在门口等了许久,糕点热食也送过来,徐怀瑾顺手拎了递过去,见那女子红了眼眶,低声道谢。
[需要我做什么呢?还不如谢我师尊,谢你俩有点渊源。]
[骤然间失了修为,也不知体魄强度如何。万一一天三顿爬着爬着山累晕过去怎么办?]
[能被师尊欣赏,在最后关头也近乎跟在她身边的人,其实在书外头时,我也很想见]
“留着她不杀,算是优待俘虏,大宗气象,可现在呢,带走好生照料也算吗?如今叫我算着了,可还能说得了她一二句?!”
徐怀瑾没争辩,将餐盒底下那一盘桃花酥顺着桌子沿儿推过去了,她该说什么?
进门前,她甚至等着,甚至在盼,如果白灵娇能做成,截断了这条线,是不是,师尊就永远不会知晓。
不知晓的话,是不是就不用豁出命去,得到那样一场结局。
那句她念了不下百遍,反复翻阅。重逢。一遍遍试图寻找,这或许是个愚人节的玩笑,又或许还有絮语。可都没有。只留下那句咒语被她谨记。
[挺好的,来这儿第一次念完了没用上,还有第二次机会,如果有人替上的话,就不用师尊去了,本来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说不定到时候就回去了呢。]
尽力在心里说服自己,其实徐怀瑾很怕,怕像书里写的那样,不止身体献祭,魂魄也残缺。魂飞魄散之时,何止永无宁日。世间便空茫茫,再无这个人了。
又觉得幸福。
总不会比在书外头更无力了,有机会的话还是想看孟瑜好好的。
徐怀瑾说。“这人,我带走了。”
[宿主您好,主线剧情开始。]
[再次提醒,剧情关键节点来临前,请勿恶意伤害关键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