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白灵娇骤然拔开手上的剑,一剑砍过来,被徐怀瑾用重剑一挡。向后堪堪退了两步才停下。“你准备带她去哪儿?”
恶意伤害吗?徐怀瑾在心里暗暗发笑,没那个心气儿。
“去继明处领衣裳。”徐怀瑾拍了拍旁边女子沾上泥土的紫衣。
徐怀瑾闷声挡在前面,拽着人胳膊走了,白灵娇没走出去,让人躲我在房间里,这会儿接人走了,重重坐在板凳上,猛灌了口凉茶水。
徐怀瑾一袭红衣,风风火火的去了记名处。拽着人,走得飞快,见人踉跄一下,才匆忙慢下来。冲进去。师姐一下子抬起头来。周围四面八方目光戳过来,又见怪不怪的垂下脑袋。
此时在继明处值班的正是从前报名时见过的步姂。一见到徐怀瑾就笑了,说“徐师妹,今日前来有何贵干。且不是月中,我替认识的师妹值班,若是有不周到的地方,尽管提,可不要悄悄告个状去。”
徐怀瑾进来瞧见熟人也一笑,点点头,打个招呼。“自然不会,我捡着个人,来弟子院替她领衣裳,还未入册建籍,先立在我名下。”
步姂带着二人往库房走,一边走,一边缓慢解释。见徐怀瑾硬是隔着袖子捏着人胳膊,瞧着不甚亲近的样子。讲话也就多了分公事公办的味道。“众所周知,我们月灵宗弟子的衣裳分好些种,宗主亲传嫡系。是一种。各宗内门弟子是一种。外门弟子是一种,杂役弟子是一种各兼职弟子去,各个部门供职,又是好些种,侍女同样。”
“之前有弟子家中人前来探访,姐妹母族之流,穿衣裳,时刻来临,也可,不过等级要偏低些,颜色也略有不同。徐师妹你来了,领你自己的份例,自然是按嫡系的规格来,可这人,不知是记在你名下做侍女,杂役弟子,还是你收入门中?”
话语中有意敲打,说的也繁杂。周围还立着两个弟子,端着托盘等着。步姂咔哒一下打开门,里头琳琅满目,摆了好些颜色。招呼徐怀瑾,“不如您瞧瞧,看着哪个顺眼,后头我再禀报宗主。”
那地方被天光照亮了,里头虽未有些尘土,瞧着却也比外头暗一些,徐怀瑾不想进去,也不想对这人费大多心思。“那便按我的领吧。用好些的。”
她就站在门口,声音略大些。后头叽叽喳喳的嘈杂声,霎时间如风吹雾般远离了。而站着等着的侍女,手里霎时间多了。简单汉白玉发冠。和两套浅蓝色的衣裳。
“按你的?”步姂与她打过两次照面,大约也知道习性,说话时不免带了几分调笑。“徐师妹倒是财大气粗。”
徐怀瑾匆忙瞥见她腰间所坠令牌。平日分管宗门事务的厉害师姐。向来坚强能干,破例给了她好颜色,不过调笑一二,便也笑盈盈地接了。“碰见合眼缘的自然大方。师姐想要什么,记在我名下也可。”
这人头发梳得很高,脸上白敬。清秀行为,举止落落大方。她不客气的从旁侧拿了个不大不小的玩意儿笑道,“那我便要这颗灵果,吃了灵气充裕些,也借徐少宗主的福气,冲冲这元婴期的瓶颈。”
她说着竟干脆利落的把那果子拿起来,当着徐怀瑾的面开始啃了。
徐怀瑾看了也笑。这人进退有度,处置得宜,既不拂了她的面子,要的却也不算贵重,是个可造之材。
阿紫伸手从婢女手上接过两个托盘,步姂周全的拿了块粗布包裹好了递过来,被她背在背上。
徐怀瑾送佛送到西,见人安置好了,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瞧过来迷茫无助的样子,心里一酸,干脆跟步姂说,“阿紫,这位是很厉害的师姐,平日里宗门事务多有涉及。日后若还有所需,便拿着我的牌子寻她。”
“徐师妹多有谬赞,我叫步姂。”步姂先跟徐怀瑾道谢,转过头来,同样笑得周全。
徐怀瑾的牌子递出去,步姂却也递了个玉佩出去。阿紫不知所措地瞧向徐怀瑾,徐怀瑾示意她接下,又将令牌收回去了。
[有权有势就是好啊]
[这个师姐竟然体贴到这种地步]
[到时候也就不用想办法再换一个了]
徐怀瑾说,“再去御兽堂转一圈吧?你如今身无灵力,要去食堂吃饭也不易。刚巧去那儿挑只小巧些的飞禽带着,怎么样?这样我也放心!”
“你拿着人家师姐的信物,不要到处乱晃,需要什么去取,照样报我的名号,人家虽说对你初来乍到照料一二,却也不能过分仰赖,重大些的还是找我,我替你兜着。”
人家帮了忙,徐怀瑾心里感激,却也怕给人带去麻烦,当场便提点开了。那师姐很识时务的退了出去,此地便只留下她二人。
那紫衣女子的眼眶红了,和着身上的泥渍血迹粘在一处,瞧着好不可怜。
徐怀瑾眼睁睁看着她,张开嘴,又闭上,那女子眼眶就又红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