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靖登时想用手中的柳条儿,抽自己这个从开裆裤玩儿到大的发小儿一顿。
“不过,看他爹和小爹的样子,似是对我满意的紧。”
陆景和眉眼弯弯,还说不喜欢付瑶,心里都把他俩爹当老丈人供着了快。
“打猎不是长久的活儿计,那是用命挣银子,还是趁着年轻攒些银子,在村里盖间屋子,一日三餐,安生过日子的好,要不要我在油坊帮你寻个活儿计?”
石靖眉眼弯弯,调笑道:“兄弟有本事,我也跟着沾光了,不过再等两年吧,等我再多攒一些银子。”
“我可与你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油坊里头未定亲的汉子,我听芽儿说,有好几个盯着瑶哥儿的,如今他自己能挣银子了,怕是过几日,家里的门槛儿要被媒么塌破了。”
陆景和说着,看了眼面上仍旧稳如泰山昂的石靖。
且不说付瑶,这两日,已经有好几个汉子请了媒么去陆家向陆柳提亲。
陆柳虽是和离过的哥儿,年岁也大了些,但打不住人家如今能挣银子,长得也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好看。
身旁带着的哥儿,好生养大,还能挣一笔聘银回来。
许多家里没啥银子的汉子,算盘珠子打得噼里啪啦响。
温知暖那儿更不用说,这几日,言小爹在家,旁的事儿没干多少,迎来送往了不少的媒么。
“暖儿,这两日来求亲的人家,我看了两家,虽是村里人,但家境殷实,那两家的妇人夫郎出门皆是棉布衣裳,我偷摸瞧了,两家的汉子模样儿都端正,就是有点儿黑,你可想相看相看?”
温知暖把今日油坊那儿的账目核对好,闻言轻笑着摇了摇头。
“小爹,以后莫让媒么来了,我如今只想多挣些银子,旁的不做他想。”
言小爹眉头微皱,“你嫁人也不耽搁你挣银子不是?如今你年纪轻轻,还能挑拣,等你年岁长了,再寻摸人家,可就没剩啥好的了!”
温知暖将账本合上,轻轻揉了揉有些酸疼的眼睛。
有些疲惫道:“小爹,我算了一日的帐,有些累了,相看的事儿,还是罢了。”
这回,言小爹却是没听温知暖的,“不成!””
之往,村里人瞧不上温知暖,嫌他是嫁过人的。
如今,好容易有汉子巴着上来,还都是头婚的汉子,模样儿家世虽比不得镇上的公子,在村里却也是能拿得出手的。
“你爹和我都看好了,明儿你休沐,就先相看那个王家的汉子。”
每月,油坊的账房和管事都有两日的假。
温知暖揉了揉眉头,“小爹,官府如今都不催着我成婚了,你和爹倒是催上了。”
“我们还不是为着你好,哥儿还是得嫁人,有个孩子傍身,之前咱们家没得挑,如今既是有好的,相看一下,又不会掉块儿肉。”
温知暖拗不过言小爹,想了想道:“小爹,成亲也成,但我要招上门婿。”
言小爹愣了下,犹豫了一番,“这……能上门的汉子,有几个好的?”
“可我不想再嫁去旁人家。”
言小爹埋藏心底的愧意,因着温知暖一句话,又瞧瞧冒了芽。
“我和你爹再商量商量……”
“小爹,大哥,吃饭啦!”
屋外传来温知芽风风火火的声音。
自打当上这小小管事,嗓门儿越发的大了。
今儿温老爹蒸了一锅槐花,焯了豆角,拌上了专门调来拌槐花的蒜泥。
瓜田熟了的俩西瓜,切了半个,放在言小爹前两日买的木盘子里。
槐香入口,带着一缕槐花特有的甜味儿和蒜泥的辛辣味儿,温知芽最喜欢的便是夏时这一口儿鲜。
本想少吃些,怕刚做好的喜服穿不上。
却是吃完两碗,犹犹豫豫的,又给自己添了大半碗。
“眼看西瓜也要都下来了,田里的麦子也该收了,我和任管事告了半月的假。”
言小爹闻言,咽下口中的豆角。
“你这真丢了西瓜捡芝麻,半个月,你自己个儿想想,得少挣多少银子。”
温老爹一时间没算出来。
温知芽依依不舍的吃完最后一口蒸槐花,“差不多一两半。”
“拿出三钱银子,便能请好几个短工帮着把田里的活儿干了,你还能轻省些,不好?”
温老爹闻言,“还是辞故你想的周全,我明儿便和任管事说我不告假了,就是西瓜,还得辛苦拉去镇上卖,咱也攒了些银子,干脆买头牛?”
“牛不急,景和不是隔一日就要去镇上送油,他那板车宽敞的紧,再放三四筐西瓜上去不妨事儿。”
“倒也成,明儿我和景和说一声儿。”